李鸢晕乎乎地又和戚初言回了东宫。
她像是终于回过劲了,眉眼压抑不住的兴奋,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嗯……
让戚初言形容的话,就是忽然变得很乖。
戚初言看得好笑。
戚初言踏入书房时,李鸢就和个小尾巴一样,也跟了进去,周立明看了眼殿下,见殿下只是轻飘飘地扫了眼李鸢,就知晓这是放纵的意思了。
周立明惊奇,殿下对李姑娘的态度还真是宽和。
戚初言随意靠在位置上,李鸢左右看了看,没看到第二个椅子,小脸一下子落了下来。
回京的这段时间,她被养回了一点肉,只有一点,却是脸颊腮肉饱满了些,人也白净明媚了许多,如今小脸一落,就叫人觉得她仿佛被欺负惨了一样。
惯会装模作样。
戚初言慢条斯理地看着,等人憋不住了,闷闷不乐地说:“我没有椅子。”
他才喊了一声周立明。
很快,椅子被搬来了,李鸢歪头想了想,把椅子挪到了戚初言旁边,硬是挨着戚初言坐在一起。
她那点心思,在戚初言面前根本藏不住。
她知晓了他的身份,于是,想要讨好他,可惜,她讨好的手段过于浅显,变成了粘着他。
戚初言挺受用的,也懒得在意一个小丫头的心思,他指骨轻轻敲点在了案桌上,他说:
“你既然和我来了宫中,之前的名字就不必再用了。”
李鸢一懵。
她要改名嘛?
她也不在意,她不解地问:“那我以后要叫什么?”
戚初言早就知道她嗓子细嫩,之前在河边哭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哭得嗓子沙哑,可如今她细声细气地说话时,戚初言才惊觉她这副嗓子好像格外适合撒娇。
人小小的,心思却不小。
周立明送了茶水和糕点进来,瞧见二人的距离,有些震惊,但很快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地低下头。
桃花酥被摆得很漂亮,李鸢好奇地拿起一块,刚要放入嘴里,忽然想到什么,她把那块糕点送到戚初言嘴边,细声细气地说:
“给你吃。”
她不懂规矩,不知道要喊殿下,也不知道要敬称。
讨好的方式也笨拙得要命。
糕点一贯甜腻,戚初言一向不怎么喜欢。
有人举着手,有些累了,不解他为什么不动,娇气地催促着:“你快吃啊?”
戚初言掀了掀眼眸,扫了她一眼,才低头将糕点咬住。
还是很甜腻。
民间糖价贵,或许是她往日很少能吃到糖,于是,她很喜欢吃甜食。
周立明是个有眼力劲的,早记下了这点,这份桃花酥做得格外甜腻,是戚初言最不喜欢的那种。
他舌尖抵住口中的桃花酥,还是有些甜得腻人。
某人眼巴巴地问他:“好吃嘛?”
戚初言咽下了糕点,他又抿了口茶水,轻哼了一声:“还行。”
见人眼睛一亮,还要准备喂给他,戚初言拦住了她的动作:
“自己吃吧。”
李鸢心底松了口气,这糕点一看就好吃,她早就想吃了,不过这是在别人的底盘嘛,总要先讨好主人家。
得了戚初言这句话,她几乎没有迟疑地就收回了手,把糕点送入自己口中。
很甜,绵软细腻。
她满足得双眸都要眯起来了,弯得仿佛月牙。
她其实也吃过糕点的,在家中时,八月十五的时候,娘从县城买回来了几块月饼,娘拿了一块单独给李勉,又拿出一块被切成好几份,她得了一份尝鲜。
那时,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盯着李勉得意的嘴脸,其实压根没尝出来月饼的味道。
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盘桃花酥都是她的。
戚初言见人这么容易满足的模样,挑眉,真是没出息。
等人吃够了,戚初言才将话题重新转回之前:
“鸢字可留,姓氏不必延续,你要和从前分割得一干二净,只需记得你是我的人。”
戚初言说这番话时,笑意随和,语气也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是透着一股不容置喙。
李鸢对姓氏也没什么不舍,她又拿起了一块糕点,一半的心思都在糕点上,但好歹还腾出一半的心思问:
“那我要叫什么啊?”
戚初言看了她许久,才说了一句话:
“师鸢,日后,你就改叫师鸢。”
鸢,鱼跃鸢飞,她能遇见他,可见这名字取得一点也没错。
师,文雅端方,蕴书香涵养,戚初言倒不在意她是否能有书香气韵,但总得学聪明点,否则,连讨好人都不会,未免有些好笑。
师鸢眨了眨眼,她也念了念这个名字,每个字眼都仿佛从唇舌之间碾过:
“师鸢嘛?好啊。”
她不识字,对师字只有一个印象,她歪头好奇地问:
“师?你是想给我当老师嘛?”
戚初言一顿,他垂眸看向她,忽然笑了,声色惊艳,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鸢鸢这样想,也未尝不可。”
第137章 第 137 章: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京城多贵人,随意扔下一颗石子或许都能砸到一两个,而最尊贵的莫过于东宫那位。
要说这两年,京城也有不少热闹事。
最惹人关注的还是东宫。
五年前,太子殿下带回来一个民女,金枝玉叶地养着,外人很少得见,但也听说倍得殿下喜爱,绫罗绸缎、珍馐点心日日不断,宫人环绕伺候,同皇室贵女别无二致,太子政务再忙,每日必抽上些时辰去陪伴左右,旁人连近身伺候的份都捞不着。
人人都对这位姑娘好奇得要命。
直到两年前,女子及笄礼时,她才在众人前露面。
时至今日,众人犹记得那日场景,满园海棠落香,少女身着浅粉罗裙,鬓边簪一支珍珠笄,眼尾微微上挑,一双眼眸莹亮似水,笑时腮边陷出浅浅梨涡,明媚鲜活,半点深宫拘谨之气也无,明媚容颜在暖阳映衬下,胜过满院春色。
她被养得很好,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娇俏和矜傲。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暗自了然太子为何把人藏起来数年之久,若是他们,也是不肯轻易让这样美色暴露人前的。
他们也不明所以,殿下为何忽然大摆宴席将人展露人前?
师鸢最初也有些不解,但戚初言慢条斯理地扫了她一眼,懒洋洋道:
“之前是谁闹着东宫烦闷,叫我放你出去透风?”
她是个得寸进尺的。
刚入东宫的前一两年,还能装模作样一番,后来察觉到戚初言对她的放纵,她就本性暴露了,春风得意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在东宫一待就是三年,便是出去,也是跟着戚初言,她有点闷了。
尤其前些时日听说谁家姑娘办了游春宴,她听得心痒痒,没忍住闹着戚初言,也要一同出去玩。
她不复刚入东宫时的模样,不再拘谨和胆怯,一双眸眼含着娇、含着俏,脸颊粉嫩,气质尚且稚嫩,哪怕生的美艳也只是个娇艳的小美人,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已然做好绽放的准备。
师鸢眼睛一亮。
她身份不是秘密,有了戚初言这么特地设宴介绍,谁都知道戚初言看重她,她便是出去行走,也不会有人敢看轻她一分。
师鸢瞬间抬手攀住戚初言的脖颈,她凑上前,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脸,细声细气地说:
“你待我真好。”
戚初言垂着头,瞧不清的视线描摹着她的嘴唇,指腹捻了捻,叫师鸢眨了眨眼,莫名想起昨晚躲在锦被里看的话本子,脸色瞬间有些绯红。
她亲戚初言,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戚初言这样捻弄她的唇肉,她却是觉得有些受不了,她忍不住地咬了下唇,却是咬到了他还捻在她唇上的手指。
二人皆是一顿。
师鸢像小狗舔食一样,伸出舌尖抵住,戚初言一顿,很快收回手指,师鸢很迷惘地看着他。
她并非勾人而不自知,而是十分清楚她在做什么。
戚初言也心知肚明。
他骤然收回手,叫她有点不满,或者说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小人一下子就落了脸色。
戚初言轻描淡写地说:
“我刚拿过笔,未曾净手。”
师鸢脸色瞬间变了,她连呸了几声,一点也没有掩饰嫌弃。
这人胆大包天惯了,不仅敢表现出嫌弃,还要出声埋怨的:“好脏的。”
戚初言挑了挑眉,她一点都没有有求于人的自觉。
下一刻,她又拿起案桌上属于他的杯盏,一口又一口抿着茶水,一点分寸和边界都没有,戚初言将人养得有点坏,他从一开始对她的心思就不清白,自然不会去教她男女大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