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很粘戚初言的。
但是太子妃的位置,她也是真的想要,所以,她决定要晾一晾戚初言的!
抱着雄心壮志,师鸢刚回到东宫,就遇到戚初言了,戚初言情绪不明,淡淡地垂眸望向她:
“外面是有什么好东西,叫你这段时间总往外跑?”
师鸢抬头望天,天边一边红霞,夕阳还未落呢,她回来得也不算晚。
师鸢眨了眨眼,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告诉了戚初言一件事:
“我明日要和孙姑娘一起去庄子游玩,晚上就不回来了。”
戚初言唇角惯带的微笑逐渐淡了,他说:
“我记得,鸢鸢应过我,傍晚之前都会回宫。”
他这几年朝务繁忙,担心她在东宫烦闷,才许她出去玩乐,他每日都会尽力赶回来陪她用晚膳,也给她定了傍晚前归来的规矩。
戚初言掩住眸中的晦暗不明。
人心总是越来越大的,如今都要出去过夜了。
师鸢瘪唇:“我知道的嘛,可这一次不一样,我和孙姑娘会在郊外待几日。”
她犹豫了一下,才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估计五六日这样。”
戚初言唇角笑意彻底散了。
他语气平静地问:“鸢鸢这般喜欢那位孙姑娘,舍得把我一人扔在东宫?”
他从未想过让她交什么好友,她是他带回来的,只和他一人亲近就够了。
戚初言垂眸望她,仿若轻描淡写地说:
“五六日不见鸢鸢,我会很想念鸢鸢。”
他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着情话,师鸢气哼哼的,她态度终究是软了下来,嘟囔道:
“我也会想念你嘛。”
戚初言轻轻笑了:“那鸢鸢留下来陪我,可好?”
师鸢闷闷点头,然后低落地丢下一句:
“我还从未去过呢。”
戚初言一顿。
她被他养得骄纵,做事一样肆意,除了哄人的时候,很少这般乖巧,他是希望她留下的,可她真的听话点头时,戚初言却没觉得痛快。
许久,戚初言才说:“算了,去吧。”
师鸢诧异地抬头看他,慢了半拍,确定她刚才听见了什么,才欢喜地抱住戚初言的手臂,一点也不矜持地亲了亲他的脸:
“你怎么这么好啊,我一定会想你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甜言蜜语说得再好听,也掩饰不住她想要离去的雀跃心情。
她丢下一句去收拾东西,就欢快地跑走了,她今日穿着一袭百花云织锦缎裙,如同一只漂亮的花蝴蝶,翩然飞走。
戚初言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他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你说,她是和谁学坏了,在我面前都会耍心思了。”
不论是乖巧,还是失落,都不过是她故意让他松口点头的手段。
周立明听出这话中的冷意,他没敢接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姑娘应只是一心玩闹,没有别的心思。”
第143章 第 143 章: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加更】
==if小戚和女鹅青梅竹马番外==
没有别的心思?
戚初言眸色渐渐晦暗,不置可否。
翌日。
孙青甯昨日就得了东宫来信,姑娘要和她一同去往庄子,她早早就派人在府门口等着了。
她有二兄一妹,这次去庄子,不止有她和妹妹,还有堂姐堂妹几人,光是马车就是安排了五辆,担心会出意外,娘亲更是添了一倍护卫。
孙七姑娘年龄小,还未及笄,时不时地抬头朝远处看去,她很好奇地问:
“我听闻师姑娘堪称绝色,是真是假啊?”
孙七姑娘自认是见过世面,她家堂姐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施家的嫡长女和许家三姑娘更是出众,都是明丽娇妍的大美人,二人及笄的时候,恰逢殿下及冠,那时,京城不知多少人家都想着太子妃的位置。
虽然早就知晓殿下在东宫养了位女子,不过谁也没在意。
戚初言是太子,将来的皇帝,注定会有三宫六院,一个出身低微的民女,便是得了殿下喜爱,这般出身恐怕是连侧妃的位置都坐不上的。
对太子妃一位有想法的人,自然也都有着这份容人之量。
谁也没想到,殿下及冠后,圣上欲要重提选秀一事,会被殿下一口拒绝。
然而,殿下也未曾提及要娶师姑娘为妻或者纳师姑娘为妾的话,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两年前,殿下是忽然替师姑娘做势,允许师姑娘出来游玩,仿佛真的将人当做皇室贵女一般培养。
也是那时,师姑娘的美名传遍京城,哪怕孙七姑娘也略有耳闻。
孙青甯笑了一下,想起初见姑娘时的惊艳,她认真道:
“姑娘之容色,乃我平生所见之最。”
孙七姑娘惊讶,自家姐姐可比她见多识广,连姐姐都说师姑娘乃是绝色,她越发好奇了。
没让她们等太久,师鸢就到了。
远远的,孙家一众姑娘就看见两辆马车,仆从侍卫围拱,这般阵仗让孙家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马车在孙府前停了下来,师鸢掀起提花帘下来,她探头,很迷惘地问:
“我来晚了嘛?”
暖阳落在她白净的脸上,像是给她添了一层淡淡的脂粉,将她衬得越发人比花娇。
孙七姑娘呆呆地看着,半晌,才憋出一句:
“姐姐果然没骗我。”
居然真有这么好看的人,怪不得殿下会这般爱护师姑娘。
孙青甯和师鸢最是熟悉,自然是她来接话,她摇了摇头,忍不住地扶额:
“姑娘没有晚,只是这么多人?”
她朝马车周围的二十个侍卫看了一眼,意有所指。
师鸢就等着人问呢,她轻抬起下,故作不好意思道:
“是殿下不放心我嘛,特意派人守着我。”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掩饰不住得意地说:“是不是很威风?”
孙青甯好笑,果然,姑娘才不觉得排场大,她只会觉得威风得不行,自二人相识,她就看出了姑娘这一点,最是喜欢炫耀了。
孙青甯没了话,殿下亲自派的人,谁敢有异议?
她安排众人上了马车,然后朝城外出发,孙青甯上了师鸢的马车。
孙青甯很意外:
“我们此行最少也要四五日,殿下居然会放你出来这么久?”
她可是知道的,往日姑娘未到傍晚时分,就要返回东宫,若是回去得晚了,殿下还会派人来寻。
让孙青甯意外的是,听到她这话,姑娘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眼珠子转动着,像是有些心虚,她含糊不清地说:
“反正他最后答应了。”
孙青甯沉默了一下,有些猜不到这二位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管了。
姑娘愿意找她,她便好好陪着姑娘,总不会有错的。
庄子距离得不远,就在郊外,约是一个时辰左右,马车就到了目的地。
庄子管事的早就备好了房间,孙青甯将最好的一间房安排给了师鸢,其余人也都没什么异议。
她们心底都清楚,别看师鸢姑娘如今没什么名分,但只看殿下对姑娘态度,就能知道,等殿下登基后,给姑娘的位份绝对不会低。
某种程度上,姑娘是由殿下亲自养大的,二人之间的情谊绝非旁人可比。
孙家和师鸢姑娘交好,本身也是一种投诚,绝不会有错的。
在庄子的第一晚,师鸢其实没睡好,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都没有半点困意。
绿萼在屋中守夜,不解地问:
“姑娘睡不着么?”
姑娘一向心大,今日又坐了许久的马车,怎么会没有一点困意?
师鸢扣着枕头上的花纹,她嗡嗡地问:
“你说,戚初言在干什么呢?”
她私下里一贯直呼戚初言的名讳,绿萼贴身伺候她,从最初的惊慌失色,到现在再听见殿下名讳,早就心如止水了。
绿萼掩唇,无声地笑了笑。
她听得出来,姑娘这是想念殿下了。
她能留在师鸢身边,便是很会哄姑娘开心的,她声音很轻地道:“姑娘从未离开过东宫,奴婢觉得,殿下这时一定也在思念姑娘。”
绿萼将“也”字咬得很轻。
但师鸢这个时候过于敏锐了,她眨了眨眼,没有否认。
她一贯如此,不觉得情谊有什么好否认的,她会思念戚初言,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她只是有点狐疑:
“他真的会想我嘛?”
绿萼惊讶,姑娘一向得意自信,几乎没有这样自我怀疑的时候。
“姑娘怎么会如此问?殿下对姑娘的心意,奴婢等人都看在眼里,您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是极重的。”
若非如此,殿下当年也不会拒绝选秀一事。
想到这里,绿萼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