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居然没反驳,而是走到她面前,将汗帕递给她。
她看着他的穿着,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哪,想起今日他们在干什么。
苏禾给自己傻笑了:“我居然不小心睡着了,画像呢?”
他回:“上了巩水在偏房阴上一日,再裱起来。”
苏禾点头:“那弄好了我去你殿宇看。”
苍玄点头。
她鼻子忽然机灵地嗅了嗅:“你身上有味。”
他后退一步。
她并不嫌弃。
将他拉上前,仔细嗅了嗅:“是熟悉的味道。油烟味,你去了厨房?”
“前两日你说山珍海味吃腻了,今日不忙朝事,给你做个家常便饭。”
苏禾笑了笑,双膝跪在床沿,支起上身,抱住他:“苍玄你真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扣住她腰肢的手微微扣紧。
双目掠过道暗痕后,轻轻将她拉开:“有酥山,刚呈上来的,再不吃便化了。”
“那去吧。”她穿起鞋子,走出门。
一面走,一面嘟囔:“睡了那么久,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这古代,消遣的东西实在不多。
除了话本子,她还没找到别的乐趣。
可话本子看久了也会腻。
没什么新鲜事可想,没什么有趣的事可盼,再加上午后这一觉睡得昏沉,到了夜里,人便格外清醒。
想到第二日苍玄就要离开魔宫,可能十几日都见不着,她就叹了口气。
她漫不经心的:“苍玄,为什么你还没离开我就有点想你了?”
他脚步蓦地顿住。
很快恢复那副温和姿态,牵起她的手:“我很快回来。”
苏禾点头。
酥山太冷,苍玄不让吃太多。
吃了几勺,就让她吃饭了。
吃完饭,她去洗澡,换了身清爽的睡衣。
夏日的睡衣由薄薄的冰蚕丝织就。
轻若无物,行动间如水波拂过,暮光下透出朦胧的洁白肌理。
进屋内,苏禾用扇子轻轻给自己扇风。
到发快干了,苍玄还未归来。
她无聊,就把双腿立到墙上玩。
等苍玄沐浴完,披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凉意走进来时,空气中都是澡豆的清香。
她闻到味道就知是他。
腿却还未放下来:“夫君,你看我的腿直不直?”
他看着她奇怪姿势,眼底失笑:“你这是做甚?又学小孩玩。”
“不是,我无聊,而且这样子可以瘦腿。”
说着,苏禾拍拍自己腿上的肉。
被拍的地方,顿时泛起一片绯红。
苏禾轻呢:“我觉得在你这山珍海味吃多了,我的腿更胖了。”
他走上前,恶意地伸手捏了捏她雪白的大腿:“哪里胖?我看和从前差不多。”
她双腿颤了颤,随即放下。
他坐在床榻边,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湿润的黑发贴在颈侧,姿态慵懒而不羁。
苏禾多看了两眼,倏地伸手撩起他的下衣。
他来不及阻止。
她的手指已快速从他腿上轻划过:“你的腿真好看,细长光滑的,比我还适合做女子。”
“想要本君做女子?”他轻笑,捉住她作祟的手。
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学着她,大掌虚虚覆在她腰侧:“下辈子吧。”
苏禾的脸霎时通红通红的:“别。”
他本还未有这种打算。
她说完,他便来了兴致。
指腹隔着布料在她腰窝轻轻一按,声音低沉带笑:
“在我魔宫不缺吃还能让你瘦了?就像现在这样,丰润合宜,才最是好看。”
“那我变成两个我怎么办?”
“那又何妨?”他的手滑到她腿侧,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左右本君都养得起,也,抱得过来。”
苏禾被他弄得耳根发烫,眸光微闪,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他低笑,得意地在她耳边说了令人面红耳赤地三个字后,指尖轻挥,便关上门。
“天色还早,既娘子睡不着,那就慢慢来。”
凑在她耳边说完,那温热唇齿便开始在她颈侧流连。
黏腻的触感让敏感的肌肤立时激起跌宕痒意。
苏禾捏紧席褥,咬着下唇,眉心微蹙。
苍玄窥她表情,手下动作不停,气息却缓下来。
他贴着她耳廓问:“十几日见不到娘子,为夫今日把后面的提前讨来可好?”
她难堪极了。
推他:“别说了。”
没推动。
他俯下身,依旧声音低哑地追问:“可好?”
非要得到那个回答才行。
她捂着脸,劝道:“大夫说,七日一次最适。”
他想了想,指腹摩挲着她腰侧,低声道:“那便算三次,才算是……开了个头。”
苏禾瓮声瓮气的:“不要脸。”
他拉开她的手,唇畔擦过她滚烫的耳垂:“要脸做什么?要你就够了。”
她羞赧不已,闭上眼睛,紧紧咬住下唇,唇色泛白。
“松开。”他伸出食指从她唇边拂过,试图撬开她粘连的唇齿:“别伤着自己。”
她立刻松了牙关。
他低笑,忍不住食指探进她唇边,沿着贝齿搅动片刻,再与她柔软的丁香嬉闹。
过了一会儿,苏禾受不住呕意吐出。
他露出些许惋惜。
随即用沾着她的湿意的指尖,轻轻抹在她自己的脸颊上:“这才哪到哪?”
他上了榻,朝她靠近。
苏禾闭着眼睛,艰难吞咽。
不知自己带着泣音说了多少次“吃不下了”,而他又哄着逼着诱着说了多少次“你还可以的”,才终于结束。
她气喘吁吁趴在枕上,天色才真的暗了下来。
却未点灯。
他浓重气息还弥漫在空气中。
从身后,将她环入怀中,紧紧靠了过来。
窗外传来的月光愈来愈亮。
清辉漫过纠缠的影,在凌乱的衾被上流淌,勾勒出一室旖旎后的宁静。
*
苏禾浑身酸痛地起床,却得知半夜苍玄就回去了,一大早就率魔兵出发去了西境。
她看不太懂奏折讲的东西,只知道貌似是去平定什么叛乱。
吃完早膳,她想起昨日的画像应该阴干了,要去苍玄的书房,路上正好遇上青奴。
他看到她便行礼:“夫人。”
苏禾笑道:“你来得正好,苍玄说画像交给你去处理了,好了吗?”
“还放在偏房阴干。”
“哦,那我下次再来。”
*
是夜。
瘦弱少年从偏房取出画像,快步送往魔宫书房。
他按下开关,从书房暗格中取出一物,徐徐展开。
浅淡月光下,却见那是一幅保存得极好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恬静婉约,和偏房取出的新画中的女子,模样竟有九成相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魔域(五)
西境·流火州。
瀚海无垠, 流沙铄金。
流火魔族行宫炎狱外,千军万马,剑戟森然。
巨大的仙门光圈正试图将火山旁黑曜石行宫笼罩摧毁。
身着白色道衣的髯须修者声音恢弘, 震响天际。
“攻破炎狱, 直抵魔宫,取罗阇项上人头!”
千名仙门弟子深受鼓舞,斗志昂然, 刀剑齐上, 直击行宫大门。
守卫行宫的魔兵投魔火击之,却以寡难敌众。
行宫副圣使黎晋正站在城门之上, 艰难以魔器攻之,汗水涟涟。
忽黑潮涌来,空中巨大魔雾笼罩, 如黑云压城。
一道玄色身影, 自虚空中缓步踏出, 恰好落在狂潮与行宫之间。
黎晋如见救星:“君上您终于来了。”
沸腾的战场骤然失声, 连风沙都仿佛凝固。
玄色身影目光轻轻落在那为首的修士身上, 再掠过缩在最暗处, 领着三成魔兵攻打同类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的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想利用方寸天?呵, 不错的想法, ”
“可惜, 从你勾结仙门的那一刻,你的一举一动早就传入本君的观尘镜中。”
渊狰怔了片刻,目眦尽裂:“你都知道?”
“不然呢?”苍玄偏了偏头,语气轻然:“等你真打开了通道,脏了本宫的寝殿?”
他摊开掌心,便有墨色魔威从脉络升起, 凝成一物,正在掌心上微微转动。
并非剑,而是一支笔。
“本君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他抬眼,平静无波地望向冲锋在最前法力光芒最盛的仙门修士们。
笔尖向下轻轻一划,语调漫不经心:“那,便和这些不知量力的虫豸一起化为尘沙吧。”
话音落下,周边光景迅速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