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喘息什么也没有,快痛死也宁愿忍着。
殷松梦便干脆在地面轧他。
蒋溯的一字马和地板平行,脚背甚至一下一下贴到了地。
韧带几乎撕裂。
竖叉捱到结束,整个瘫软着又被捞起来推上玻璃墙,改成练横叉。
仿佛置身舞房,坐着,后背是冰凉墙面,两腿弯被两侧外来力道张开,要和脊背一样,形成平直的一字,贴合墙面才算结束。
甚至往他左右拉过两张形似贝壳的沙发凳,垫在他腿肚下,比垫练功砖更夸张。
沙发凳大概到膝盖高。
这样一来,他的横叉甚至超过了一百八十度,肌线紧绷。
她在面前,工具重新抵在翕张处,最后问道:“痛吗?”
蒋溯咬牙堵声,剩鼻息沉喘,仰着脸眉骨深压,愈显丹凤眼狭长,晦暗的眸色深拗。
她心一硬,决心把他横叉练到底。
推他贴窗,工具轧动。
两侧沙发凳大幅剐蹭着地板,吱嘎吱嘎响个不停。
沙发凳练功砖相距越来越远,在脚跟位置。
他往下坠得厉害,横叉幅度愈大,两腿内侧韧带绷到极限,连着髋腰肌发沉发麻,嘴唇内壁咬破了,满口锈味。
她一边轧,手里还有一根充当教鞭的马鞭,约莫65厘米长,离地狭近不好施力,她便握在半中位置,一下一下从下往上抽打。
鞭梢两指宽的皮料,甩出劈劈啪啪的脆响。
红痕错落,不至于渗血,可足以令他火烧火燎地疼。
他嫉妒傅伽烨。
和她长大。
她甚至为他哭过。
一路上他都在揣测她是以何种心态收下那封红包的,以至于要瞒他。
脑子被他们的过往裹挟,从浴室出来矢口而出便是那句话。
视野陡高,他被兜离练功砖,练完横叉的两条腿像失去弹性的弹簧,叠挂着。
明明马鞭已经丢开,可他还是听到鞭梢甩得啪啪啪啪作响的噪音。
他像被支架叠挂在落地窗上,鞭痕敞露,每一次挤压扇打又加重了鞭痕,身心两重煎熬。
肺里震出来的呼吸频率越高。
殷松梦没想到,蒋溯这么能忍。
丢在地板上的牛皮鞭梢泛着水光。
她越兜打越兴奋,开始忘记这是场沉默的较劲。
像条打挺着蹿上岸的鲤鱼。
在缺氧与竭力的边缘狂欢,她哼哧哼哧。
仰着鼻尖胡言乱语:“蒋溯我每天都弄死你一次好不好?”
蒋溯吞着血腥味,压声不语。
直到她抵着他额头轻转,闭眼下意识呢喃:“啊我爱你蒋溯。”
蒋溯骤然崩溃,倚在她肩头哽咽。
“你别哭了,我跟你解释,下午的事是我骗你的,我就想刺激你主动说出来,喂,你别哭了啊!”
她手臂撑不住,他滑了下来,连着把她带倒在地。
蒋溯叠着的腿落地时叉抵在她两侧,手肘及时在她后脑勺垫了下。
刚哭过嗓音沙哑:“再说一次。”
“别哭了。”她愁眉苦脸。
蒋溯伏在她颈边,肩膀轻颤,像是在笑。
“我也爱你。”
第65章
傅伽烨自小就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受教育,明事理,立事业, 像他父亲那样, 娶个温柔淑惠的贤内助,她如果愿意成为母亲,俩人再生个孩子,如他父亲那般, 他也会尽责尽心培养自己的孩子;如果丁克, 也不妨碍夫妻和睦相敬,恬淡到白头。他习惯计划详细, 看起来有些按部就班,但也不留遗憾。
九岁那年, 父亲说殷叔叔把唯一的女儿从南舟接了回来, 叮嘱他多领她适应新环境。
他去小学隔壁幼儿园门口接她放学。
半大的人, 说话还掺着南舟口音, 吴侬嗲语的, 又很警觉:“我不跟你走。”
直到他拨通殷叔叔电话,她才将信将疑上车。
一路上都攥着胸前那枚葫芦玉坠子。
趴着窗不语。
“橘子糖吃么?”他把手心伸过去。
她像幼崽期的猛兽似的劈手夺过,窸窸窣窣拆吃,再把糖纸丢回他手心。
硬糖在齿间咬得嘎嘣嘎嘣响, 像她的脾气。
他们学校相近, 每天同路回家。
她每天坐在后座右侧,穿幼儿园制服、小学制服、马术服……话逐渐密匝匝, 车门一拉, 人还没坐稳,便啁啾不休。
“伽烨哥哥, 我跟你说,我爸爸答应给我买一匹pony马,他说买了我要负责它的吃喝拉撒睡,我考考你,小马都喜欢吃什么?”
“胡萝卜、方糖。”车启动后,他把书收了起来,行车看书对眼睛不好。
“那我要把零花钱都攒起来,给它买爆多胡萝卜和方糖!”
“猛犸兽这个名字怎么样?够不够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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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烨哥哥,我今天骑了一匹一米七的大马!它跑起来像风一样快!”她摔了一身泥,手被缰绳勒得红彤彤,却分外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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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烨哥哥,我没考及格……被我奶奶知道肯定要罚跪……你能帮我签名吗?就这里,你不是会草书?”她恭敬递上只黑水笔,谄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