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起她的手,泪湿的腮颊去轻蹭:“不要。”
“别找别人,我们结婚了不是么?”
蒋溯主动来亲她。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她胡咧咧,他较真;
他气,她哄;
最后她耐性告罄不腆颜凑前了,他又百般煎熬,生怕她真的不要他,被她一刺激就容易情绪崩溃。
俯头颤抖含着她唇瓣,混着湿泪逐舌尖。
从门边柜的手袋里摸到工具,替她扣合,反身背对她,抓着工具,直接自己弄进去了。
他穿着件宽松的绸料衬衣,前襟趴门,仰颈像在抓取着什么,实则是因痛楚欲裂,高压的神经哪放松得下来,额头立马冷汗涔涔。
殷松梦从上往下,忿忿盖甩了他一巴掌,打出脆响,甚至颤了颤,立马浮出红彤彤的掌印,和凹线旁边极其不对称。
不过她没再劈劈啪啪甩他巴掌。
而是要他扎马步。
老宅是中式装修,客卧沙发也是成套的紫檀木,配了张茶案,蒋溯面前是茶案,照她所做屈膝蹲着,扎马步。
殷松梦则在他后边,反撑双肘在低矮的紫檀座板上,在下腰,连腰成拱桥。
“马步扎低点。”她要求道。
夜半,格窗外庭院如洗。
暗里,拱桥地震般,高低剧抖,摔在水面,啪啪啪啪啪啪。
桥上边,蒋溯马步扎得晃晃荡荡,腿肚渐酸。
额头冷汗逐渐滚成岩汗,喘息见沉,下意识想扶茶案。
“不准扶。”拱桥也快坚持不住,可殷松梦偏偏还在盯着他一举一动。
月亮勾勒着屹立的轮廓,她这角度逆光,极其好辨,连抽拉式的工具也尽纳眼底,随着开合,工具两侧不停漏进月光,她深眸紧盯。
蒋溯的马步扎得陡高陡低,身体坠重下塌,臀部几乎与桥面贴合。
“马步扎好。”漏进来的月光被挡,殷松梦要求。
蒋溯低吼一声,竭力稳住身躯。
“弄死你哼哼。”殷松梦紧抵牙关,发狂兜打他。
桥面的震感正好方便了她一棍一棍接连撼骨。
紫檀茶案的一道道烂泞的白,彩带似的洒落。
他的马步再也扎不住,腿一软,马步坍塌,跪坐在了桥上。
连带半空的桥又压坐在地面。
痛楚席卷,他深蹙眉头倒抽气,还不及缓解,整个人又被毫不停歇的力道打得往前匍跪,呜呃不止,侧颈伏在那,脸颊一下一下蹭上了紫檀上的脏泞。
庭院月亮西斜,落影深深,已然后半夜。
“还敢不敢怀疑我跟别人?”老宅的镂花格窗隐隐透出质问。
除了惩打中的嘶吟,奄奄一息的咽泣再没别的。
“弄死你,弄死你!”
紫檀木腿旁,后半夜,淅沥沥时断时续,透明水液先沿水管蜿流,再淌向地板,无声无息,前后十五次,汇成一地湿潦。
“是我爸爸,问我吃不吃宵夜,厨房做了红糖圆子。”
“蒋溯?”
殷松梦手摘工具,仰躺着歇够了,缺失的氧气与理智重回鼻息,不闻回应她抬头,见蒋溯伏地一动不动,掩着一滩透明尿渍时,就知道完蛋了。
天边微白,她做贼似的溜出房门找洗地机。
第71章
端午次日, 傍晌,殷父的意思是他们夫妻俩趁假期再留宿一晚,老太太也在旁边帮声。
蒋溯称公事紧急, 改天再来家里吃团圆饭。
后视镜里, 殷父和老太太在后头目送车辆,殷松梦收了视线,淡瞥向一旁整襟端坐的蒋溯,胡诌还能面不改色, 她也不拆穿, 又继续数树。
到家后,从玄关柜找出车钥匙, 抛了抛,去开自己那辆代步车。
蒋溯在楼阶上, 听了声响, 回身见她乘电梯往车库去, 要出门的模样, 唇抿了抿, 这次没多问。
牧场运营越来越正规,旁边那五十亩地也在扩建中,她预备竣工后办个答谢宴。
除却牧场和俱乐部的事,她入秋还要参加场地障碍世界杯联赛, 当初她在环球赛捧了亚军奖杯, 冠军台上站着她钦佩的法国骑手时,就立过决心, 要在马术这条道继续向前, 所以这次世界杯联赛她比以往腾出了更多时间来备赛。
训练半日,夜晚归家, 蒋溯先睡了,床头留了盏灯。
她洗漱后,跪在自己这头,从他背后俯过去亲他。
细细含过唇瓣,衔住湿软舌尖,舌侧左右依偎,黑暗里津液被搅得粘出银丝,绒被窸窸窣窣摩挲,柔荑钻了进去,一路趋附。
“蒋溯。”她嘴唇堵在她耳窝,声音小得像在说悄悄话,“我今天去骑马了。”
“做的是平地训练,”被窝里,她圈握住,挼动着,附耳私语的语气咬重了些,“你说!你是不是又在想东想西!”
蒋溯眉头皱着,攥着枕角,鼻息紊乱。
“是不是生了一晚上闷气?”她又恢复小声,加速在被里上下打竖拳,咻簌咻簌咻簌。
她咬他的耳珠:“就让你气,气死你。”
打拳频率愈发闪速,干燥中摩擦出痛意。
蒋溯埋脸在枕间呜嗯难受,弓背蜷腿。
“谁让你不信我,”她空握的拳速悠悠变慢,语气傲娇,哼了声,“我可从来不吃回头草的,你居然还敢不信我,我就气死你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