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姝昨晚实在累极,连自己是几时昏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也记不清陆渊行了几回,好在他在睡前都收拾妥当了,她这会子只需净面漱口,穿衣梳发就好。
身上的痕迹有些多,沈蕴姝好不容易才挑出一套将其全部遮去,就连坐在屋里也要戴着那狐狸毛的领子方才妥当。
陆绥来向她展示自己在集市上买来的东西,道是陆镇和沈沅槿一块带她去的。
沈蕴姝耳听他们夫妇恩爱至此,自是感到安心,笑着接过陆绥送给她的东西拿在手里把玩。
初七未过,陆渊父子便又忙碌起来,每日早出晚归,并非全然是在处理公务和军务,白天的时间多半都是同将士们一同荒野在开垦田地,整地作畦。
花朝节后,天气一日暖过一日,陆镇和众将士忙于播种,每天皆是灰头土脸地回府。
沈沅槿去厨房熬了补身子的热汤装在桶里,头戴帷帽乘坐驴车送到田间给辛勤劳作的众人吃,引得他们连连称她心善温良,与陆镇极为相配。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沈沅槿随陆镇来到幽州的第三个年头,秋粮将要丰收时,河中及洛阳一带传出翁妖现世的流言,又半月,京中太史局言天象有异,三垣变动,主凶兆。
沈沅槿大抵能猜出此事约莫是陆渊父子为谋取皇位做下的手笔,包括他们在蛰伏幽州广开土地、种植谷物,为得便是这一日。
自古成王败寇,这等将脑袋悬在裤腰上的大事,沈沅槿焉能不忧心,几乎每日都要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父子祈祷好半晌才能安寝。
陆渊父子起兵的消息传至长安后,王汲当即便命人去梁王府上捉拿崔氏等人作为人质,金甲士兵抵达王府后,一到搜查下来,这偌大的府中哪里还有崔氏等人的踪迹,就连贵重些的金银玉器都不见踪迹。
父子二人带领的军队所向披靡,大军以每日五十里的速度南下,不过堪堪一月便已攻至华州。
长安城中,陆镇杀进皇城,于丹凤门截住欲携天子潜逃的王汲,亲手取走他的首级后,轻而易举地进入大明宫,掌控局势。
五日后,华州城不攻而破,守将奉旨打开城门,陆渊领十万兵浩浩荡荡地进京,于太极宫与陆镇汇合。
九月初二,黄道吉日,秋高气爽。
陆渊受下陆琮的退位诏书,登基称帝,立陆镇为东宫太子。
陆镇受封太子的第三日,册立太子妃的诏书便也到了沈沅槿跟前。
傍晚,陆镇暂且搁下手中诸事,在上房沐浴过后往沈沅槿的院子里来。
这段时日,沈沅槿忙于查看各处铺子送来的账册,就连天黑了也不得休息,坐在烛光下挑灯夜读。
陆镇来时,她还在埋头苦读,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上前拿开她手里的账本,要她抬首看看他。
他素日里争宠的对象实在太过广泛,有事还很抽象,沈沅槿支起下巴莞尔一笑,顺着他的话开始表演,抚上他的脸颊,宠信于他。
“时漾今晚穿的衣物这样香,身上是不是也一样香?”沈沅槿端详着他,眉眼含笑地问。
陆镇俯下身,抓过沈沅槿的放在心口的位置,“太子妃自己闻一闻不就知道了?”说着话,勾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带她起身,让她的脸贴近她的胸膛。
美色在前,沈沅槿也有些难以持重,撩开他松垮的衣襟,鼻尖凑过去,轻轻嗅了嗅,果真是香的,很好闻的花香味。
此人越发会投她所好了。沈沅槿与他磨合了近四年,早已灵肉相契,不再惧怕那事,反倒乐在其中。
“陆镇,陆时漾。”沈沅槿脆生生地唤着他的名字和字,看着他撑起的衣料,面上笑意更浓,撩拨般地亲吻他的胸肌。
她的唇温软水润,陆镇被她勾得低喘连连,脸颊发红。
陆镇由着她亲高兴了,将衣物褪下,露出同样青筋凸起的手臂,送到她眼前。
她也很喜欢他手臂上的血管和青筋,有时候会上手去摸,也会抱住去吻,今晚的她亦不例外,对着他臂上青筋又看又摸,随后将他推到圈椅上坐下。
陆镇乖乖地臣服于她,眼神勾着她坐到他的煺上。
身上有些热,沈沅槿提起裙边,纷煺跪坐上去,捏住陆镇的下巴开始吻他。
美人在怀,陆镇很难不去动歪心思,在她学着主导这个吻的时候,解开她的外衫和诃子,从她的后脖颈抚到她的腰上,扯开系带。
齐胸的襦裙落到腰际,宽大的裙摆遮住她的煺,饶是里裤已不见踪迹,陆镇也无法看到想看的,只能凭感觉寻到位置,添指。
沈沅槿勾住他的脖子,唇被他的舌堵着,只能闷闷低哼一声。
第三跟时,女郎明显皱了眉,下巴伏在他的肩上要他清些。
自陆镇起兵后,沈沅槿近两月不曾与他同房,难免不适应,她这厢正红着眼讨饶,陆镇的唇已然凑到她的耳边,“沅娘这便受不住,待会儿挵的时候可怎么好?岂非又要哭成水做的小泪人?”
他呼出的气息太热,沈沅槿的耳朵都被烫红,嗔怪他就会说浑话取笑她。
陆镇显然是忍不过了,同她告罪后打开匣子取出一物。
沈沅槿看他松开她的腰手往下沉,忽然极认真地捧住他的脸,红着脸低声同他商议道:“时漾,我马上就要二十一了,我们可以试着要个孩子的。”
孩子。陆镇的面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及时调整好面部表情,确认她并未瞧出什么后,坚持要用。
“沅娘乖,我是心疼你年纪轻,何况阿耶才刚登基,朝堂上还有诸多事务要理,你若在这时候有孕,我担心会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在你的身边。”
说来也奇,自他与沈沅槿成婚后,那些像是真实发生过的梦境便鲜少会出现在他的梦中,唯独众人告诉他太子妃难产离世的那一段还会偶尔梦见,时日长了,难免像根扎人的刺般埋藏在他的心底深处,令他下意识地害怕她受孕,继而从他的生命里消逝。
“沅娘,你再给我些时间。”陆镇温声哄她,他其实能感受到她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会是他们爱的结晶,但因梦里的他实在太过不堪,他断不能让她知晓,所以对于梦里的事,他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这晚的陆镇在她身上时而很疯,时而又很温柔,仿佛有什么烦心事困扰着他,让他急切得通过某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沈沅槿只当是他是近段时间压力过大,患得患失,这才对她表现出这样的举动。
仲仲杁到最伸时,沈沅槿倒抽着凉气挨过,她说不上是难耐还是舒坦,勉强聚些力气轻抚他的后背安抚他,“时漾,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