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一枝枝亲手摘来的,为此,他的手上没少被刺刮,沾了汗珠就开始隐隐刺痛,不过他并不在乎,还嫌那些口子不够深不够明显,也不知道帐中的女郎见了会不会稍稍心疼他一些。
揣着这样的想法,陆渊下马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背着手去帐中寻她,在她欲要起身行礼时让她无需多礼,而后坐到她的身边,再将那捧蔷薇花突然送到她的眼前。
荒郊野外,沈蕴姝惊讶于他是从何处得来这捧花的,思忖数息后才伸手去接,问是不是他在山上摘来的。
陆渊点头称是,状似不经意地低嘁了一声,在沈蕴姝投来疑惑的眼神后,“云淡风轻”地告诉她:他的手在摘花时不小心被刺划了几道口子,无甚大碍。
蔷薇的清浅花香直往鼻息里扑,沈蕴姝放下花束,牵来他的手放在眼前观察一番后,拧眉道:“有些伤口都出血了,怎会无碍,我让人去找药。”
说罢,抬腿就要走,一个下晌不见,陆渊甚是想她,焉能舍得放她走,勾住她的腰往他怀里带,薄唇压至她的眉心,吻过鼻梁往下,覆上她的朱唇,缠吻良久后才肯让她去帐外唤人取药。
盈袖打了清水送来,不多时,又有媪妇送来药膏,沈蕴姝招呼陆渊自己净手,耐心地用指尖沾取药膏抹在他的每一道伤口上,嘱咐他今晚尽量别再沾水。
陆渊将唇凑到她的耳边,问出一句极露骨的话,惹得沈蕴姝一下子脸红到耳后,背过身不想再理会他。
陆渊下意识地摸摸唇,回味晌午在假山里品尝到的琼浆玉露,从背后圈住沈蕴姝的腰,夹着嗓子道歉哄她。
傍晚,营帐外燃起篝火,众人围在火旁吃烤肉。
沈蕴姝吃不惯烤肉,浅尝两块后,小口吃着眼里的饭食。
陆临的视线不自觉地偏向陆渊这边,见他身侧的沈蕴姝闷声不响地用着饭,火光在她的脸上晕出一层温暖的金光,越发衬得她温婉如水,美若画中仙子,浑不似此间的凡人。
他的这位庶弟当真是颇受上天眷顾,虽则早年间蛰伏池中,如今却已是战功赫赫、位高权重,不独子嗣胜于他,仅这一位美妾就能胜过他的三宫六院。
陆临心里不是滋味,暗暗握紧手中的酒盏,缓缓收回目光,低头喝闷酒。
至二更天,行宫内,沈蕴姝洗漱完,掀被上床,她还未躺下,就听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渊在通传声中步入房中。
沈蕴姝以为他今晚会在王妃屋里安歇,是以并未等他,让盈袖掌灯,自个儿睡了。
陆渊从盈袖手里拿过烛台,令她退下。
“乖孩子,在这里可还住得惯?”陆渊一面问话,一面搁下烛台,开始宽衣解带。
沈蕴姝冲他颔了颔首,温声答话:“行宫里一应都有,并无何处不习惯。”
“是吗?”陆渊吹灭烛火,借着微弱的月光摸到床边,搂住她的肩,眼带笑意地打趣她:“可我怎么记得,小兔不吃烤肉,倒是吃了不少时蔬和毕罗。”
沈蕴姝又叫他说得一阵脸热,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不睬他。
陆渊跟着躺下,捞她贴近她,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肩上,“距离此间二十里开外的后山上有一处极隐蔽的温泉,明日我带娘子过去泡温泉可好?”
沈蕴姝想说行宫里也有,但转念一想,是要与旁的女眷一起,她便没多言,闭上眼推说她困了,并未给出确切的答案。
庭中明月横空,夜色沉寂,皎洁的清光透过窗纱洒在瓶中的蔷薇花上,似一幅素雅的画卷。
翌日,沈蕴姝自梦中醒来,陆渊已不在床上,盈袖送水进来,言王爷早在庭中练剑打拳多时。
沈蕴姝洗漱完,立在檐下看了他一会子,坐在铜镜前由人伺候着梳发。
因今日要去泡泉,陆渊特意交代婢女梳成高髻,穿戴和装束都要轻便些。
二人在一张桌上用过晚膳,陆渊端详着沈蕴姝未施粉黛的素面,取来口脂哄她涂上。
沈蕴姝随意抹了些,同陆渊一道出去。
因着昨日的事,陆渊有意控制马匹的奔跑速度,三刻钟后方抵达他口中的温泉处。
暗卫和侍从们守在泉外百米开外的地方,随行的婢女放下澡豆、巾帕、贴身的衣裤等物,退至远处。
因着是白日,沈蕴姝扭扭捏捏地退了外衣,定要陆渊背过身才肯继续脱,陆渊心里早有计量,意味深长地盯她一眼,乖乖转身。
沈蕴姝看着他的背褪下里衣里裤,慢慢进到泉中,屈膝浸过雪中莓果,她方让启唇发言,低头看着水面告知陆渊可以转过来了。
陆渊听后,并未急着转身,而是三两下解去身上的衣物,赤伸走到水里,大掌勾住沈蕴姝的腰,支起她的下巴要她抬眼看他。
目光相及的瞬间,陆渊所有的忍耐和克制都化作泡影,加重力道迫使她踮起脚尖,倾身吻住她的唇,令她张唇。
陆渊的唇舌牵动着沈蕴姝的呼吸,某一刻,修长的手指没入水中,轻车熟路地寻到一方温软泉眼。
第108章 姑姑&渣爹(13)
长安的秋日,阳光柔和,天朗气清,气候甚是宜人。
隐蔽的温泉中立着两道紧紧相贴的身影,水面升腾而起的热气散出缕缕白烟,洇湿女郎白皙的肌肤和墨色的青丝。
温热的泉水漾开层层涟漪,男郎的指由一添至二,惹得怀中女郎低喘连连,险些站不住发软的身子。
陆渊掐起她的一条煺放在臂弯里,大掌按在她纤瘦的腰背上,极有耐心地缓缓搅冻,助她再次坠入云端。
许久不曾承宠,仅仅两脂便叫沈蕴姝有些招架不住,是以当陆渊再添时,惹得沈蕴姝扭动腰肢推他的手腕,眼里噙着泪阻止他,“别,我受…”
余下的话语还未道尽,陆渊便已出言打断沈蕴姝的话,“乖孩子,放松些,我不会伤到你。”
他的嗓音满含磁性,加之语气温柔轻缓,又是处在这样的境况中,的确极易蛊惑人心,沈蕴姝闻听此声,果然没再抗拒于他,抬手去挠他的胸膛让自己好受些。
性子温软的小兔又拿他当抓板了。陆渊勾唇笑了笑,抱她更紧,加重粒道。
沈蕴姝眼里的泪越蓄越多,旋即蹙起眉心,语不成调地让他蔓些。
陆渊有意曲解她的意思,忽然停顿不前,沉眸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
被他勾起的那些玉念得不到滋养,沈蕴姝的眼尾沁出泪珠,掐他的膀子贴近他,笨拙地自己冻了冻。
这样还远远不够,彼时的沈蕴姝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而陆渊方是那能解救她的水源,让她本能地想要靠近他。
眼前小兔急得眼都红了,陆渊吻去她面上的泪珠,郑重其事地问她要不要他。
沈蕴姝的理智处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当下没有片刻犹豫,遵循本能点点下巴,忍着羞耻朝陆渊道出孤零零的一个“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