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昭:“刚才没见你喊冷?”
任月:“运动谁会冷,快点呀。”
方牧昭再度从沙发起来,任月立刻补充:“应该还晾在阳台没有收。”
阳台比之前单间的小,也是卧室出阳台的格局。
方牧昭出去撑了任月的浴袍,摸一把衣摆和腋下,都干透了,只是沾了夜色,有一点凉意。
任月伸手,“谢谢。”
方牧昭递到半路又收回来,“叫人。”
任月苦笑,“警察叔叔~”
方牧昭不为所动。
任月:“方Sir。”
方牧昭微微蹙眉。
任月:“方老板,小方,昭哥,小昭……”
方牧昭:“叫谁呢!”
方牧昭还是心软,怕任月着凉,匆匆将浴袍塞给她。
任月能屈能伸,接过扔下一句飞快关门。
“谢谢老公。”
方牧昭一愣,笑了一下,自顾自摇摇头。
任月出浴便窝回床上,随后方牧昭冲完也回来。
他还是打着赤膊,揽着她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任月:“你没听清?”
方牧昭:“再叫一遍。”
任月:“没听清算了。”
方牧昭:“你喊我老公。”
任月:“有吗,我喊的是,老哥。”
方牧昭:“少跟我装蒜。”
任月:“嗤。”
任月背对他躺下,后背很快贴上一片胸膛。
方牧昭:“让你叫一声好听的真不容易。”
任月和方牧昭除了领证和见家长,现在跟一起过日子差不多,叫一声老公是情.趣也符合实际。
每每到了嘴边,任月好像犯了甜言蜜语羞耻症,总是挤不出口。
从小到大,这个称呼只在跟别人谈及谁家丈夫时使用,任月没听过孔珍或者其他阿婶直接喊老公。
她的成长环境没教会她,她便也觉得不重要。
任月:“你真的想我喊你?”
方牧昭:“喊来听听。”
任月:“你先喊。”
方牧昭不假思索:“老婆。”
任月扭头,看他,只听他又叫了一声。
她彻底转回身面对方牧昭,“你怎么叫得这么轻松?”
方牧昭:“说真话又不难。”
泥猛说假话更不难。
任月:“你不觉得肉麻啊?”
方牧昭:“你多叫几次脱敏。”
任月忽然想起方牧昭叫过她的单名,第一次听着有点莫名和别扭,多听几次,好像挺顺耳。
方牧昭看穿她的动摇,继续煽风:“叫一声。”
任月:“我酝酿一下。”
方牧昭:“快点。”
任月抿了抿唇,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等你哪天升级再说!”
第83 章 “你是色胆包天。”……
方牧昭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订在一起的B5纸, 盯了许久,直到引起小同事的好奇。
小同事凑近瞄了一眼,只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医院血检报告, 看不出异常。
小同事问:“昭哥, 这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这张报告来自方牧昭调职前,是小同事和师父负责的案子。当时只抓住其中一个嫌犯,嫌犯宣称他有艾滋病,想制造恐慌。他们把嫌犯押到市一医院抽血, 方牧昭手里拿着的就是检查结果。
现在另一嫌犯有动静,方牧昭翻出资料熟悉一下案件。
方牧昭:“没大事, 这张报告刚好是我女朋友出的。”
小同事:“我去, 那么巧。哪看出来的?”
方牧昭指着横向B5纸的左下角。
检验者:任月。
签名是手写打印,任月平常其他字写得潦草,名字特别工整,不然“任”字连笔容易写成“伍”。
小同事:“怪我没有当医生的女朋友, 我从来没注意谁出的报告。”
检验科属于辅助科室,在外人眼里没有其他临床科室存在感高。
方牧昭笑了一下, 掏出手机拍了一下左下角。
小同事放下心,又不太平静。
原来谈恋爱这么神奇,单是突然撞见对方名字都能开心半天。
方牧昭打开微信, 点开置顶联系人。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我看到你了。
任月不知道在忙什么, 刚好马上回复。
月牙儿:哪?不可能吧
任月和方牧昭工作特殊, 平常都祈祷不要在工作场合碰上对方。
方牧昭发去刚拍的照片。
申请时间:2019/9/4 15:06:28
检验者:任月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以前一个嫌犯的检查单,正好案子现在到我手里
月牙儿:查的什么?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传染病
月牙儿:结果正常么?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跟我一样
方牧昭又旧事重提,心态跟初见时截然相反。
如果不是任月执意“绑架”他查传染病,他们的纠葛不会发展得这么快,这么深。
他得感谢任月。
那一针没白扎, 那一管血没白放。
月牙儿:可是你有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我能有病?
月牙儿:*欲亢进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呲牙]传染给你没
月牙儿:我有抗体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失效了,晚上给你补一针
月牙儿:呸.gif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勾引]
方牧昭有感应任月不会再回复,便放下手机看案子。
晚上到家,方牧昭卸下警察的角色,扮起医生给任月“打针”。
事后相拥小憩,疗效等于一支烟。
他们各自清洗完毕,回床继续拥抱。
方牧昭做了一个钟的体力活,双眼半眯,差不多瞌睡过去。
任月忽然开口:“哎,能好奇一下吗?”
方牧昭含糊:“嗯?”
任月:“就是你之前,有没有抓过有传染病的人?”
方牧昭以前工作特殊,面对的不是瘾君子就是毒贩,接触到传染病人的可能性比现在高。
事后氛围旖旎,提工作难免扫兴。方牧昭平时报喜不报忧,几乎不跟她说工作上危险的事,此刻他最为脆弱和心软,任月很难有这样的机会突破防线。
方牧昭果然嗯了一声。
任月:“是什么时候知道,抓人前、中还是后?”
方牧昭:“都有。”
任月:“讲讲。”
方牧昭:“没什么好讲。”
任月:“我想听听你的英勇时刻。”
方牧昭:“就刚才。”
任月轻轻推他胳膊,“那个不算。”
方牧昭:“刚刚还不够英勇?再来一次。”
方牧昭的重量又危险地过度到任月身上,她哀声求饶,“我想听你说说工作上的事,就讲一件。”
方牧昭沉默片刻,不知道在犹豫还是打腹稿,又给任月摇了两下,才妥协。
方牧昭说:“有一次拉一个粉仔,被他咬了一口,破皮了都,他讲他有艾滋病。”
任月心头一紧,“真的?牙印在哪?”
她印象中方牧昭身上并没牙印,她倒是咬过他。
方牧昭:“没留印,既然说了就当真的,无论怎样都要拉到医院验血。”
任月:“后来呢?”
方牧昭:“好采没有,不然就要吃阻断药,据说那东西副作用很大。”
任月悄悄松一口气,哪怕这已是方牧昭的过去,只要他在岗一天,谁知道同样的事会不会成为他的未来。
她问:“那个人只是想吓唬你?”
方牧昭:“这样的事不少,真正有病的人会更加丧心病狂,横竖都是死,能多拉一个人下水是一个。拉到警察他们更有成就感。”
任月心情越发沉重。
细究起来,任开济也是一个有病的人,身心罹患绝症,最后也一度疯狂,跟报复社会只差一步之遥。
方牧昭察觉到她的低落,侧躺搂紧她。
他开口:“不讲你又问,讲了你又不开心。”
任月:“好奇害死猫。”
方牧昭笑了一声,“我能好好出现在你面前,说明没有大事。”
任月:“你当时也会害怕吗?”
方牧昭:“当然怕,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这么报废了,能不怕了?”
任月:“我以为你一直很胆大。”
方牧昭:“对你才胆大。”
话题又习惯性跑偏,谁也没注意,暧昧又惬意的氛围悄悄复位。
任月:“你是色胆包天。”
方牧昭:“难道你想我当和尚?”
任月:“就你这肌肉量,可以吃垮一间寺庙。”
她掐掐方牧昭的肱二头肌,硬邦邦的,像伏着一只剥皮小白鼠。
同居之后,任月才亲眼目睹方牧昭肌肉的进阶过程。
租房没有哑铃或者其他健身器材,方牧昭就地取材,洗衣服都能拎着洗衣液瓶练几下,在外碰到单杠能轻轻松松二十来个引体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