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抬手捋了捋掉落的鬓发,忽然给方牧昭捉住手腕。
方牧昭仔细端详她的手臂。
任月:“做什么?”
没等方牧昭释疑,她发现异样。
原本白皙的手臂长了一片黑毛,根根清晰可见。
任月吓了一跳,再细看,原来药浴的有色小颗粒附着上手臂,加粗了根根汗毛。
方牧昭笑了声,“还以为你变猴子了。”
任月抹了一把手臂,“黑毛”消失,捞起方牧昭的手臂,更明显。
任月:“你才是猴子,野猴子。”
方牧昭:“我是你大师兄。”
方牧昭还正好属猴,任月如果再晚生一年,就成他的二师弟了。
任月撸下手腕多出的橡皮筋,套方牧昭手上。
她说:“给你戴紧箍咒。”
方牧昭扯了扯“黑没花”,问:“咒语是什么?”
任月:“你说呢。”
当然是让他永远爱她。
但方牧昭并没亲口说过,就像她也没正儿八经喊过他希望的老公。
方牧昭:“恭喜发财。”
任月一愣,发笑,“痴线。”
他们泡出一身药味,起来喝了口凉茶,又换另一种汤池,最后到地热区躺下,玩一会手机,眯一个迟来的午觉。
任月和方牧昭冲了澡会房间换回常服,差不多到了美食街开放时间。
美食街属于自助餐,囊括四海美食,庙会一样热闹精致。
有些档口前排起小队,但几乎没有冷清的档口。
不少一家几口一起出游,几个大人围着小孩,给小孩介绍各档口美食,问小孩想吃什么,甚至取了送到小孩嘴边让尝尝,不喜欢就自有其他大人包揽,如此循环,直到碰上小孩喜欢的食物,全家人皆大欢喜。
下午泡温泉也碰到类似场景。
任月作为旁观者,看着觉得热闹又辛苦。
她的记忆里没有一家大小出游的记忆,更没享受过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她的童年冷冷清清,能跟家人出行时,她已经成了不需要特别照顾的少女。
方牧昭职业病发作,留意她的眼神许久。
揽任月肩头的力度,比平常多了几分。
任月不知道方牧昭当初来时,看到什么场景,让他想带她来体验一次。
她想着如果以后有小孩,她也要带小孩来。
前提是温泉没有倒闭。
任月问:“这温泉村开了多少年了?”
方牧昭:“十来二十年,怎么了?”
任月:“随便问问,好怕它像海城的店铺一样,没多久就倒一家,更新太快了。”
方牧昭:“放心吧,应该还能顶到我们小孩出世。”
任月一愣,不知道哪里泄露心迹,竟然瞒不过方警官。
她问:“你想干什么?”
方牧昭:“以后带小孩来玩水。”
任月:“你有了?”
方牧昭:“你想有,今晚就可以有。”
任月作势轻推他,“出边。”
方牧昭含笑跟上她,像刚才那些家长一样,问:“想吃什么,我去排队拿。”
任月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在烤生蚝档口停了一下。
据说生蚝壮肾补阳,在熟人玩笑话里堪比伟哥代名词,宵夜谁多吃两个都要被开玩笑。
方牧昭:“你要吃?”
任月摇头,“我不喜欢它脑花一样的东西。你拿你的好了。”
方牧昭:“那是它的内脏。”
任月:“正好我不喜欢动物内脏。”
方牧昭:“我以前在家吃的有巴掌大一个。”
任月:“你的手?”
他们不约而同伸出手比对,哪怕早就比过许多次。
任月的垫在方牧昭的上面,两只手一大一小,像荷包蛋的蛋黄和蛋白。
方牧昭:“像你的也不小了。”
任月:“大小口感差异大吗?”
方牧昭:“小的味道浓,大的整体甜一点。”
任月:“我只想吃它的裙边怎么办?”
方牧昭:“我去拿两个,我吃中间,你吃裙边。”
任月一顿,“可以吗?”
吻接了成百上千次,任月还没试过和方牧昭分享食物,平常他吃他的,没试过你一口我一口。
方牧昭:“我去拿,几个?”
任月:“两个?”
方牧昭走过去排队,生蚝现烤,还要等一批。
任月跟他示意旁边的小巷子,进去逛了一会,微信问他要不要百香果茶。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酸吗
月牙儿:甜酸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你喝
任月带着一杯百香果茶回到烤生蚝档口,他刚好端了一碟生蚝出来。
附近站立桌呈酒桶状,不设凳子。
方牧昭分开了生蚝肉的裙边,夹起喂到任月嘴边。
他说:“张嘴。”
任月交替看了下裙边肉和方牧昭,才发现少拿了一双筷子。
她以为方牧昭会递筷子,或者她自己去拿一双。
她扶着他的手腕,张口吃掉,“谢谢,好吃。”
方牧昭:“谢什么?”
任月:“你喂我啊。”
方牧昭:“我住院你都没喂过我。”
任月:“你有手有脚……”
那会他们还不算复合,而且任月从来没赶上方牧昭的饭点,除了精神陪伴,没做过一点护工的工作。
方牧昭默默吃掉剩下的生蚝肉。
任月把她的果茶递到方牧昭嘴边,“喝么,纯甜。”
方牧昭看了一眼,就着她的吸管吸了一口。
任月:“甜吧。”
方牧昭:“甜。”
任月冷笑,接了第二条裙边肉。
方牧昭消灭剩下的生蚝肉,随手端起任月搁在桌面的果茶,又吸了一大口。
任月:“你不是嫌酸吗?”
方牧昭:“老婆说甜肯定甜。”
第85 章 想回老家一趟,你跟我走……
晚上十点, 温泉小镇人满为患,任月和方牧昭逛了一圈,找不到清净的下脚地, 潦草泡了一会, 回房间泡私汤。
私汤设在淋浴隔间旁,呈贝壳形,勉强有家里双人床的一半大小,需自行注水。
方牧昭打开水龙头, 试了一下水温,跟公共汤池的差不多。
他脱了浴衣坐进去, 沿着对角线才能伸直长腿。
任月坐另一条对角线, 双腿跟他交叉。
方牧昭:“泳衣可以脱了。”
任月没动。
方牧昭轻扯她后颈的蝴蝶结,留了一点余地,没有扯松。
任月反手打他,打到了空气。
她骂:“咸湿佬!”
方牧昭起身跨出汤池, 脱下泳裤甩洗手台上,重新坐回去。
灯光明亮, 私汤比公共汤池的清澈,任月看着方牧昭像海参干货一样,泡水发大。
只不过他的是粉海参, 也没有肉刺, 薄皮下只有血管。
年轻男人一点即.燃, 有时仅仅亲吻拥抱,任月都能察觉到他的变化。
男人的*能力随着年龄增长,逐年衰弱,碰上意外还会断崖式下降,按理任月应该珍惜此时的方牧昭。
但偶尔会觉得不可理喻。
任月:“你怎么在热水里还……”
方牧昭:“因为你在这里。”
任月:“那我出去?”
方牧昭:“泳衣留下。”
任月:“嗤。”
她坐了一会, 刚才泡过药汤的泳衣隐隐泛着苦味,糊住肌肤,比汗水难受。
任月背对方牧昭,稍低头,无形强调后颈的蝴蝶结。
她说:“帮忙。”
任月的后颈和后腰各一个蝴蝶结,方牧昭逐一抽掉,从前头扯下泳衣。
池水波荡,气雾袅袅,任月沾了水异常白亮,锁骨下仿佛挂着一对去壳椰子,圆实细腻,朝外一面点缀了两朵粉花。
方牧昭将任月抱到他腿上,像撕香蕉皮,完整剥掉她的橙色泳衣。
私汤比公共汤池浅,勉强泡上方牧昭的胸肌,任月坐他腿上,大部分上身泡不到热水,他掬起几捧水浇上她的肩颈,给她披上一件温热的水背心。
任月挣.扎坐回汤池,挪到他对面,刚好在水龙头旁边。
方牧昭提醒:“那边水烫,你小心点。”
任月扭头留意,往旁边避了避。
任月两条腿搭上方牧昭的,他体毛旺盛,小腿到大.腿中段爬满腿毛,泡了水颜色加深,越发醒目。
任月划动脚踝,在他的“水毛”良田犁来犁去。
方牧昭双肘撑着池沿,微微后仰头,射灯的光给侧影镀上金边,他的脸部和胸膛曲线格外立体清晰。
他缓缓低头,看到任月的脚丫游到了毛发最浓密的区域。
任月单脚夹不住他,便两只帮忙,上下刷了刷,捧起他,将他捧得自我膨胀,越发硬气。
方牧昭捉住她两只脚踝,“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