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就搞你。”
她用劲压了压，要夹吐他似的。
方牧昭反而像手把手教她做“手工活”。
他不再只扣着任月的脚踝，像给她穿丝.袜，往膝盖方向抹。
方牧昭手掌宽大，像袜口一样套住任月，力度却近似刮痧。
池底粗糙，方牧昭不好直接拖她过来，挪过去又抱起她，捉稳她的腰。
任月刚刚玩过的地方，成了坐垫。
坐垫不安分，平时是普通山岭，战时拱成珠穆朗玛。
任月怕坐断了，稍稍抬起，反而让他得利。
温泉清透，她有着不一样的稠腻，方牧昭轻巧植入她。
任月也感觉到他比温泉更胜一筹的热度，明明水温更高。也许是他的恒温供应，和100%的充堵感，造就不可替代的差异。
任月蹲着，扣着方牧昭的膝头，P股如锄头，不断锄着他。
温泉浸泡他们，每动一下都遇阻，又不至于成为真正的屏障，水中作业跟在陆地上如此不同，他们放慢步调一点一点感受不同。
方牧昭知道任月气力有限，每当她坐上来，他会使力垫起她。
现在同样如此。
方牧昭后腰悬空，不似坐沙发有靠枕垫着出力。
他只能勾着任月的膝弯，像抱小孩嘘嘘，抬起又放下，往复循环。
私汤水花迸溅，像沸腾一般，水面波动，热水不断泼出地板。水声哗啦，叫声杂乱，声音的主人像费劲，也像享受，更像受不了。
任月叫道：“好、好热……”
不知温度还是运动的缘故，她热得窒息，只想大口呼吸冷空气。
方牧昭将她送上条凳宽的池沿，面朝外跪趴着，他站在她后头，扣稳任月的双肩，一脚踩上池沿，下肢绷出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任月频频向外扑，又死死让方牧昭扣住。
他将她扶起，反剪她两条胳膊，震得双球乱飞，声音破碎。
龙头没关，温泉还在倾注，源源不断，他们的汗和水也是。
任月和方牧昭像搁浅的鱼，搭在池沿晾了许久，热度散透了，才互相依偎坐回温泉里。
确定关系以来，任月和方牧昭多数时候两个人活动，看电影、爬山或自驾游，一补当初地下恋的遗憾。
和任月的感情日渐稳定，方牧昭在新单位适应之后，也该将女朋友带入他的小圈子。
方牧昭到达适婚年龄，提起女朋友，外人都要问一句几时结婚。在大众眼光里，这个年龄不奔着结婚去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任月接触到方牧昭的圈子纯属巧合，没有令人难堪的仪式感。
某天傍晚，任月下夜班补眠醒来，微信早来了方牧昭的消息。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老婆，下班能不能来接我，带你吃好吃的。
如果她再晚起床半小时，方牧昭要么直接来电话，要么自己回来。
月牙儿：[OK]有什么好吃的？
方牧昭发来一个烧烤店定位，是有一次他们师徒仨办完事随意进的一家店，没想到意外不错。
月牙儿：好，起床准备出发
任月洗簌略收拾，提了包开车出门。
半路方牧昭又来消息。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一会有个同事搭我们车顺路回家
月牙儿：你们组的？
方牧昭去了刑侦大队三个月，和师父及另一个小同事混成铁三角，经常跟任月提起的也是这两个人，就像她提检验科的同事姐姐。
泥猛不再是悬浮在半空的人设，任月亲眼看他长出了根须，深深扎根在她熟识的世界。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呲牙]聪明
不一会，任月将车开到他们平常碰头的路边。
车辆进出刑侦大队相对麻烦，任月很少开进去。
她刚在微信发出“怎么称呼他”，方牧昭带人来开车门了。
方牧昭上副驾，小同事坐后座。
小同事：“阿嫂好，我是昭哥的小弟，你叫我小陆就好了。”
任月客客气气：“陆警官你好。”
小陆：“别别别，阿嫂你还是跟昭哥一样叫我小陆。”
任月还想让他别叫阿嫂，称呼升级好像跟着老了一辈，怪不适应的。
方牧昭：“自己人，不用客气。”
小陆：“就是就是。”
任月从后视镜匆匆瞥了小陆一眼，眼神和面容没有方牧昭沉稳老练，带着一股初入社会不久的迷惘和朝气，应该从警没几年。
方牧昭：“小陆，一会跟我们一起吃烧烤。”
小陆：“啊，谢谢昭哥，我就不去了吧，多大一个电灯泡，打扰你们约会。”
任月：“对啊，小陆，你也一起来吧。昭哥经常跟我说起你。”
方牧昭扫了她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当着别人的面喊昵称，亲昵得叫人怀疑幻听。
小陆：“谢谢阿嫂，下次有机会一定去。”
双方又拉扯两句，小陆仍是坚持，他们便没强留。
小陆问：“昭哥，你怎么认识阿嫂的，同学吗？”
方牧昭：“不是。”
小陆：“你怎样追到阿嫂，快给我传授一点泡妞秘诀。”
方牧昭：“说来话长，一会来吃烧烤慢慢说。”
姜还是老的辣，小陆没想到话题还能绕回烧烤上。
小陆：“那我问阿嫂，阿嫂，昭哥怎么搭讪到你的？”
任月小心翼翼开着车，抽空答疑：“他到窗口挨我扎了一针，就认识了。”
方牧昭：“我用一管血换了她的联系方式。”
任月和方牧昭第一次以情侣身份面对外人八卦，还没串通好台词，只能临场发挥，互相配合，尽量避免前后矛盾。
他们的相识相知太过特别隐秘，牵扯到济公前科和后事，还没就此讨论出统一的外交方案。
小陆的刑警雷达在情感领域失灵，听不出真假。
小陆说：“抽血时间那么短，你一下就拿到阿嫂的联系方式，一定是刷脸有用。我学不来啊。”
方牧昭：“刷脸没用，我下‘血本’了。”
小陆旋即反应过来双关，哈哈大笑，他们昭哥果然不止一张脸的魅力。
任月说：“他血本无归了。”
小陆说：“昭哥，我发现你和阿嫂说话都挺有意思，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任月：“没有。”
小陆：“我昭哥魅力挺大的啊。”
刚到他们大队，就有人给方牧昭介绍对象，小陆来了两年，都没这种高级礼遇，师父说他还要沉淀几年。
方牧昭说了有对象，甚至还有人说男未婚女未嫁，多认识几个不犯法。
还是师父帮方牧昭挡了几波，他才得安宁。
任月：“当时、我都没看他长什么样。”
小陆：“阿嫂，你看昭哥没否认，就是一见钟情了。”
任月故意问：“是不是啊？”
方牧昭：“是啊。”
她抽空瞥了方牧昭，从没想过他能是一见钟情。
以前他是泥猛，她应是他接触到的条件最好的异性，后来他做回方牧昭，还来找她，可能有旧情、有不甘，也有一点喜欢。
小陆很快到地方，方牧昭提醒任月靠边停车。
小陆说：“阿嫂，有空来我们单位玩，看昭哥打球，能带上你的小姐妹最好。”
任月客气应了声。
等人下车后，她说：“你的这位小同事，感觉还挺单纯的，看不出是刑警。”
方牧昭：“我刚毕业一两年也跟他一样单纯。”
任月冷笑，“怎么可能。”
孔珍前不久还打听方牧昭的家庭情况，知道他老家做水产批发生意，还担忧生意人会不会势利眼，看不起她们家。
做生意家庭出来的小孩，平常跟着家人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心思活络程度非同一般。
方牧昭：“哪不可能？”
任月：“三岁看到老，我觉得你小时候就是人精，小方老板。”
方牧昭：“你叫我一声老板，我是不是该给你发红包。”
任月：“谢谢老板。”
方牧昭掏出手机一番操作，收起不久，只听任月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任月：“真有红包？”
方牧昭：“嗯。”
任月：“涨工资了？”
方牧昭：“没。”
任月：“什么名头？”
方牧昭：“你再叫一声老公马上翻倍。”
任月趁着红绿灯，掏出手机瞄一眼。
银行卡到账1000.00元。
任月：“翻倍哪行，小数点右移两位才行。”
方牧昭：“拿证右移三位都行。”
任月：“好大口气。”
方牧昭：“右移四位就不行了。”
右移三位是结婚的底气，右移四位的情况，任月估计又要探监了。
任月：“我跟房租钱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