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昭：“房租是房租，红包是红包，单独给你的，又不是生活费。”
任月：“都一样。”
她就是意思一下，回头准备买点黄金存着。
方牧昭：“过完清明想回老家一趟，你跟我走么？”
第86 章 说的让她来玩一玩，搞出……
任月：“回家办事？”
方牧昭：“你跟我回去就是办大事, 你不回就是大事。”
任月：“多大的事？”
方牧昭：“挨我妈臭骂。”
任月：“你的脾气像你妈？”
方牧昭：“不懂说，你去体验对比一下。”
任月：“听起来难度不小。”
方牧昭：“有我在，你怕什么。”
任月：“怕你啊。”
方牧昭气笑了, 眼看她开始倒车入位, 暂时闭嘴。
方牧昭定位的是一家新疆烧烤店，装修一般，其貌不扬，开在小区附近。
海城还在春天的尾巴, 任月和方牧昭要了露天的座位，相邻而坐, 一起看菜单。
表格菜单上每一个菜名都标了维语, 接待他们的小伙子不会说汉语，这配置让人可以期待一下菜品的口味。
任月：“你吃过，你点。”
方牧昭在红柳烤肉后写下数量，还有其他几个靠前的肉类。
任月看到一个羊蛋, 低声问：“这不是真的蛋吧。”
羊可是胎生动物。
方牧昭：“也是蛋。”
任月后知后觉，又看下面, 还有一个羊鞭。
方牧昭：“你以前不是派你阿弟去打包烧烤，没吃过？”
任月：“我说了不喜欢动物内脏。”
方牧昭：“这不属于内脏。”
严格来说，羊蛋和羊鞭属于*器官。
任月：“少跟我咬字眼。要不你吃, 让我见识一下长什么样。”
方牧昭：“我点给你吃。”
任月：“恶心。”
方牧昭打几句嘴炮, 没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点完肉类，让她挑素菜。
任月挑了几样，“好像没见你喝过酒。”
方牧昭：“你想喝？我陪你。”
任月：“我们起码要留一个人开车。”
方牧昭：“叫代驾。”
任月聚餐最怕被劝酒，连忙摇头，难以想象晕里晕乎走完这段回家路。
方牧昭：“喝醉我抱你回去, 怕什么。”
任月把菜单递给小伙子，回头才跟方牧昭说：“怕你发酒疯。”
方牧昭：“我不发。”
任月：“酒后吐真言？”
方牧昭：“酒前酒后都是真话。”
任月冷笑，“你喝多有什么反应？”
方牧昭：“直接睡了。”
任月：“有睡错地方吗？”
方牧昭：“家门口？”
任月：“大半夜没被狗叼走？”
方牧昭：“有人属狗。”
任月白了他一眼，“烂醉的男人狗都不理。”
方牧昭：“烂醉不怕，最怕喝了几杯就说自己醉了，这种人就是借酒发疯，心里什么都清楚。”
她刚工作聚餐倒是碰上过这样的同事，酒壮怂人胆，跟她讲了一些奇怪的话，改天上班就当没说过。
任月：“你这样过？”
方牧昭：“有男的对你这样？”
任月：“没有。”
方牧昭：“最好没碰到，碰到要告诉我。”
任月随口应过。
烤串陆续上桌。
任月以为红柳烤肉已经顶好，没想另一个锡纸包裹的牛肉混大葱和圆椒更佳，生菜包裹送入口，生菜中和肉的油腻，多了一份清甜，荤素食材一样新鲜。
任月连连点头，“可以。”
方牧昭：“来我老家，更多好吃的。”
任月当耳边风。
方牧昭拿起一串红柳烤肉，喂到她嘴边。她像在温泉村一样，自然扶着他的手腕，费劲咬紧一块，由方牧昭抽出红柳枝条。
他说：“来吧。”
任月本该吃人嘴软，但下不了决心。
她说：“好像有点快。”
方牧昭：“快什么？”
任月：“你明知故问。”
方牧昭：“你说说，我知道什么？”
他平常审人习惯质问和反问多于陈述，碰上软钉子，不由职业病发作。
任月可不吃他这一套，“少来审我。”
方牧昭笑了下，“我就想带你回我老家玩一玩，没逼你马上跟我结婚。”
方牧昭第一次跟她提起结婚是讲了一下跟警察结婚的政审问题，可以跟她有关，也可以无关。
这一次明确对象就是她。
任月和方牧昭结婚看起来顺理成章，但谁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岔子。
任月：“你想得可真远。”
方牧昭：“不远，你要愿意，马上的事。”
任月：“我要还不愿意呢？”
方牧昭：“武力解决。”
任月先武力解决方牧昭，踩他一脚，他的黑鞋留下淡淡灰印。
方牧昭笑容蓦然收敛几分，“我没想过你不愿意。”
气氛随之低迷，任月的心像被攥了一下。她有时耍性子故意激方牧昭，偶尔拿捏不好尺度，看到他低落，她也不好受。
但又拉不下脸撒娇哄他。
她轻轻说：“过段时间再说啊，去年底刚请了半个月长假，不敢再跟科主任开口了。”
方牧昭：“假期是你的，请个假像抢劫科主任一样。”
任月：“没办法啊，我们排班很麻烦的。”
方牧昭：“五一还是端午后？”
任月：“哎……”
果然不能太给这男人面子，给个梯子就上天了。
任月：“看你表现。”
方牧昭：“现在还是今晚？”
任月用生菜随意包了块肉堵住那张嘴，“这个挺好吃，趁热吃，小方老板。”
方牧昭闭嘴咀嚼。
任月：“你回家办事么？”
方牧昭没再开玩笑，他老家四层半的自建房原来只有两层，后来加高过，房产证只登记两层，在他名下，得本人回去补办历史违建手续，换新证。
任月：“原来你还是地主。”
方牧昭：“你是地主婆。”
任月凭空多了一顶土气又富贵的头衔，嘴角抽了抽。
方牧昭忽然在桌底下拉了一下任月的手，捏了捏，“你跟我回去吧。”
任月没挣扎：“我再看看。”
方牧昭名头说得轻松，跟他回老家玩，实质还是见家长。
人生大事，任月不得不提前跟孔珍商量，生怕太鲁莽，失了礼数和分寸，回头又挨孔珍讲。
结婚涉及方方面面，比两个人恋爱复杂数倍。
隔天趁方牧昭不在，任月打视频给孔珍。
孔珍听完，把问题抛回给她，“你想去就去看看，玩一玩。”
任月：“如果只是玩一玩，没什么吧。”
孔珍经历两次婚姻，对此比较开明，“没有什么，成就成，不成就不成，走到哪一步都可以回头。”
母女所见略同，任月说：“听你这么讲我就放心了。”
任月有了主意，没立刻反馈给方牧昭，该上班就上班，忘了这事一样。
可惜有人记忆力对得起他的职业。
四月出发老家前夜，方牧昭问：“半个月过去，想好了吗？”
任月装蒜：“想什么？ ”
方牧昭：“下次跟我回老家。”
任月：“那就下次呗。”
方牧昭双眼一亮，“时间你定。”
任月：“哦。”
方牧昭：“哦什么哦，回头我还会再提醒你。”
任月：“要请多少天假？”
方牧昭：“开车回去不堵车四个小时，算半天，起码四天。”
这次方牧昭极限操作，只请了两天假，明日下班即刻启程，深夜到家，次日办完事下午或者傍晚返城，绝不耽误一天上班时间。
海城的快节奏作风深深刻进骨子，贯穿工作和生活。
任月：“那就端午后约个时间。”
方牧昭：“能请到假就好。”
任月：“暑假我们科室太多宝爸宝妈请假带小孩出游，我节前应该可以请。”
方牧昭：“过些年也轮到我们暑假请长假了。”
刚刚安排好见家长计划，方牧昭又有了新的畅想，全方位给她展示一个刑警的执行力。
任月瞪了他一眼，“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方牧昭：“我不推进你永远没想法。”
任月嘴硬：“我觉得现状挺好。”
这小半年的稳定生活给任月加了很大的惯性，她不想打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新秩序。
方牧昭：“以后会更好。”
任月：“不好售后找谁？”
方牧昭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我还没卖，你就唱衰。”
任月肌肤白皙，捏起来细腻清爽，他忍不住又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