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下来被方牧昭拉住手,他刚洗过的手湿润微凉,出其不意冰激她一下。
任月:“故意擦我手上么?”
方牧昭:“你又知道。”
说罢,方牧昭把他们的手一起塞进夹克口袋,衣兜兜不完,他的手有一小截露在外头。
没多久,任月的手成了较凉的那一个。
任月说:“刚刚差点跑到我们原来楼上。”
方牧昭:“只是差点吗?”
任月:“不然呢?”
方牧昭笑了一声,看破不说破一般。
元月的夜晚起了毛毛风,温度比白日稍低,只有十七八度,街上行人比夏日少了一半,多是匆匆赶路的人。
任月和方牧昭也赶到附近的商场,在避风所闲逛。
今年暖冬,商场有羽绒服打折,方牧昭说要买一件。
任月已经穿上毛衣,看他还是两件套,“买给你妈?”
方牧昭:“给我。”
任月:“你冷又不穿多一件?”
方牧昭:“在海城不用穿,怕哪天去北方出差,先备着。”
他试了一件短款,嫌长款行动不便,任月抢着要买单,“我送你。”
她还没正经送过方牧昭礼物。
任月不着痕迹扯一下外套袖口,像准备干活似的,露出莹润的绿五花手链,“我收了你的礼物,你也不能拒绝。”
虽然价值不对等,来日方长,日后再还。
方牧昭无奈一笑,把羽绒服交到她手里。
任月刷卡收起小票,正好在回去路上切到正题。
她说:“每个月房租不算少,十二月你交了,这个月我交,我们AA,一人交一个月。”
方牧昭:“谁跟你AA。”
任月:“你。”
她早该租房前跟方牧昭约定好AA,不然绝不同住,不至于像现在被动,谁叫她没经验。
方牧昭:“房租我每个月转给你,你跟房东对接,我有可能出差短时联系不上。”
任月:“你只转一半就行了。”
方牧昭:“泥猛能只煎一半么?”
任月:“你不能太霸道。”
方牧昭:“我工资卡设自动转账,发工资就自动转给你,你来打理。”
任月气道:“小心我卷了你的钱跑路。”
方牧昭:“没出息,我比银行卡还值钱,你应该卷我。”
任月:“你太大只,我卷不起。”
晚上冲凉上了床,任月把方牧昭卷进被窝,忍不住掐他的脸,咬牙切齿:“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
方牧昭:“其他话都听,就这件事没商量。谁还跟女朋友A房租,传出去被人笑死。”
第76章 回家大补。
任月找了一张非工资卡给方牧昭, 用作接收房租,账单看起来清爽一些。
隔日,她上着班, 手机弹出一条入账5000元的提醒。
任月截图发给方牧昭。
月牙儿:房租只用3300
方牧昭大概在忙, 一个小时后才回应。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呲牙]物业水电燃气还有停车费之类。
月牙儿:全部加起来都不到4000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这个数字不吉利啊妹妹。
月牙儿:呸.gif
月牙儿:你当我是管家了?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你就是。
任月摸到了方牧昭的套路,一步步得寸进尺,先磨得她松口不A房租,再连边角料也包揽, 最后多打钱过来她也不方便退回去。
她只能改口。
月牙儿:我先帮你存着。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随你。
他们不仅宿舍混在一起,连经济也逐日黏连, 以后万一分开, 这成了一笔糊涂账。
片刻后,方牧昭让任月又领教一次“得寸进尺”。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我今晚回不了家了……
月牙儿:你要睡街头?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睡飞机,准备出发北京。
月牙儿:那么突然……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我回去收拾两件厚衣服就走了。
任月灵光一闪,难道方牧昭买羽绒服是早有预谋?
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上着班, 任月心里隐隐憋着一团气,又不方便直接甩电话给方牧昭。
月牙儿:抓人还是开会?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抓人。
月牙儿:这算泄密吗?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真涉密就不让你知道我去哪了。
任月又想起跟泥猛在一起那段日子。
月牙儿:大概呆多久?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看情况, 一般最多一周。
相较之下,方牧昭是泥猛的升级版,会报备, 不会无故失踪一两个月, 但离普通男朋友还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她回了一个OK, 兜起手机忙活。
上班时间,任月和方牧昭回复消息的频率以小时为单位,不会催对方,也不会让话掉地上,微信聊天记录每一天都有内容。
任月跟夜班同事交接完毕, 收到方牧昭消息说在搭地铁去机场,晚上八点多的飞机,凌晨抵达,睡一觉就出发抓人。
她前头的心火早已被工作扑灭,再看方牧昭消息,只当云围观抓坏人。
任月找了一张黑猫警长的表情包发给他。
方Sir加油干!
任月打完字,又回头把最后一个动词删掉。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你晚饭吃什么?
月牙儿:西北风。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我回来前给我搞完一包牛肉丸。
月牙儿:听起来你要在外面呆好多天……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回来给你做小青龙。
月牙儿:多谢方大厨
任月的客气有时是揶揄,有时算撒娇,全看方牧昭心情,现在他听着无疑是后者。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屁话那么多,来点实质感谢。
月牙儿:勾引.gif
月牙儿:回来再说。
任月不等回复,兜起手机先骑车回金枫花园,煮上一碗清汤面,跟当初加了炸鱼块一样,加上牛肉丸的面终于不寡了。
这套房子一个人住显大,两个人住刚刚好。
任月嗦一口面,房间似乎传来回音。
从当初寒酸的农民房,再搬到小区单间,再到有点家样子的一房一厅,任月第一次在海城拥有这么稳定宽阔的居住空间。
房子是许多人心中的根,任月扎在海城的根跟随居住空间变粗变深,跟这座城市越来越密不可分,渐渐生出归属感。
而根系发达,少不了方牧昭的浇灌。
她掏出手机看方牧昭回复。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呲牙]回去大补
省略的下文是他们的过往。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在候机了。
月牙儿:你带了多少行李?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就一个包。
任月瞄了一眼,他的宝贝防水包还在鞋柜上,挎包不太方便长途出行。
方牧昭跟着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个她没见过的普通黑色双肩包,没有明显品牌标志。
隔着条椅扶手还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尚未鼓囊,行头简单。
月牙儿:旁边是你同事?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呲牙]聪明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队里发的包,三个大老爷们一起去
月牙儿:回来又多一个
任月无法想象长距离押送的辛苦,上次她飞丽江中途睡着,哪怕出发前根本不缺觉。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回来多一个[月亮]
月牙儿:[鱼]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火]
月牙儿:[碗]
任月和方牧昭发了一会表情,等到他登机,她也要去洗碗。
他们的每一次分别都在租房门口,没有过接送机的仪式感。
这座城市太大,距离和快节奏的生活冲碎了一部分仪式感。好在大城市交通发达,没人接送只是稍感孤寂,不会让人寸步难行。
任月的微信午夜响了一声,迷迷糊糊看到方牧昭落地的消息,她回了一条又闭上眼。
方牧昭下一条催她快睡,她扔下手机,习惯性搂旁边人,扑空了。
同居了一段时间,两个枕头将一米五的床自然分成两块领地,各自地盘相对固定,任月睡靠阳台一侧,方牧昭靠衣柜,虽然半夜楚河汉界经常消失。
任月反应过来,这半个晚上竟然只睡了半边床。
她搂过方牧昭的枕头,半夹半抱,把自己的挪到床中间,一个人睡到久违的大床。
早晨,任月给生物钟叫醒,方牧昭早在微信里叫了她一次。
月牙儿:那边冷不冷?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不冷,就穿了一件长袖和羽绒服,比丽江晚上冷一点点
月牙儿:听起来真不冷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就是干
方牧昭用这个词频率不低,任月差点读错它的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