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儿:流鼻血没?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现在去蹲人
双方都默契没有再回复,话题暂停。
任月吹着南国阴湿的冷风骑车去医院上班,方牧昭穿过北国干冷的寒意去抓人。
许是第一节恋爱训练出的独立,任月提前经历过分别的炼狱,没太黏着方牧昭。
中午时分,方牧昭才续上早晨的话题。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看不到你流什么鼻血
月牙儿:抓完了?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还没,先吃饭
月牙儿:竟然还能玩手机
A生猛海鲜批发小方:[呲牙]又不是闭卷考试
月牙儿:天冷吃多点
方牧昭又没了回复。
工作上的事他不多说,任月也不方便多问,只能从他透露的碎片里拼凑一个刑警的工作日常。
方牧昭对她的工作也不见得有多深刻的了解,能互相理解即可。
入夜,任月收到的还是方牧昭在蹲人的消息。
次日中午,他还是那个呲牙表情告诉她,顺利的话第二天飞回去。
任月惊叹神速,方牧昭只说幸运,没白跑一趟。
再后来,方牧昭每个节点有空都会跟任月吱一声。
方牧昭回到海城先把人处理好,直奔刑侦大队,还没跟任月约定回家时间。
这几晚任月适应一个人睡大床,没多理会,让他慢慢处理。
任月的被子盖过耳朵,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开门。
天凉没关房间门,外头动静异常清晰。
她睡懵头,以为还在以前单间,听见的是走廊的动静。
可能哪个邻居深夜回家。
任月又往被窝里钻,躲掉半夜噪音。
隔了一阵,她也不知道昏睡多久,后心一凉,被子给掀开,一条热乎乎的□□贴上她。
任月一惊,浑身僵硬,陡然转醒。
“是我。”
方牧昭的声音。
周围也是熟悉而干净的热力和气息,任月肩膀渐渐松弛。
她挣了挣,含含糊糊:“吓到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方牧昭:“怕回不来,没早跟你说。”
任月:“冲凉了?”
方牧昭:“刚洗完,你闻闻。”
他天生不怕冷似的,即便在海城十几度的冬天,晚上睡觉也只穿一条裤衩,没有睡衣和秋裤的概念。
任月反手摸到了他逐日发达的腹肌,嗅到自家沐浴露的淡香。
任月:“我怎么没听见?”
方牧昭:“睡得跟猪一样。”
怕吵醒她,方牧昭冲凉前过来带上了房间门,在外面办案双手一抱,他可以就地而眠。回到他们的小窝,方牧昭要是没冲凉,只能在沙发当“厅长”。
任月:“你才猪。”
任月往后肘击,顶不开他,后勾腿反被他夹住。
方牧昭问:“我的枕头呢?”
任月随手拍了拍,方牧昭闻声辨位,捞了回去枕着,有一截支出床沿。
方牧昭挺腰拱她,“睡过去点,我没位了。”
任月哼哼唧唧蠕动,半天没腾出多少空间。
方牧昭跪坐打横抱起她,挪到她那一侧放下,重新摆好被铺躺好,搂回她。
全程任月像一条毛巾,任他摆布。
方牧昭伸手进她的睡衣里取暖,最柔软的地方也是最温暖的地方。
任月蹭着他赤-裸的肩窝,跟他一样,身体有一部分困顿,有一部分清醒。
方牧昭问:“你明天上班吗?”
任月:“夜班。”
他们像这座大城市的工蚁,平时忙忙碌碌,凑到一起也像蚂蚁对触角密谋坏事,默契藏在潜台词里。
方牧昭:“正好帮你调一下作息。”
房间伸手不见五指,任月无声勾了勾唇角,旋即给牢牢吻住。
第77章 “找个不压肚子角度。”……
任月勉强离开方牧昭的唇, 讲话的吐息像给他统统吸走,含糊又温热,“大半夜食补?”
方牧昭:“大补。”
任月:“小青龙?”
方牧昭:“还小?”
任月随手摸了一下, “也有大青龙?”
方牧昭懒得跟她探讨海鲜, 随口道:“现在就有,喂你吃。”
任月:“不要。”
任月给他摸得浑身发痒,咯咯笑着,扭着, 蹬开一截羽绒被,肩颈暴露在冷空气里, 她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方牧昭成为她的新被子, 盖在她上方,胳膊变成恒温围脖。
任月不由轻蹭他的胳膊,越蹭越暖和,被窝里交缠的肢体也是如此。没有衣服阻隔, 体温交流更加频繁活跃。
任月摸到他赤-裸的背部,成板肌肉流畅优质, 每一处都带着微妙的起伏。即使看不见,触感在她的脑袋里成像,方牧昭的身材堪比雕塑般优美。
她问:“你冷么?”
方牧昭:“抱着你就不冷。”
任月顺手扯被子, 多少盖一下, 不知道哪里压着, 拉不上来,只能作罢。
古人钻木取火取暖,方牧昭效仿祖先,但钻出火之前,先蘸到了满手的水, 比个耶都能像泡泡棒一样拉丝。
满屋昏暗,任月看不见他指尖拉出来的银丝,被他抹一把在手心,好像又看清了。
任月尖叫一声,抹回他的胸口,“做什么擦我手上。”
方牧昭:“完璧归赵。”
任月把他的胸肌当擦手布。
方牧昭欠身,几乎喂到她嘴边,“吃掉。”
任月推他,笑骂:“又没奶。”
方牧昭:“多大了还想吃奶。”
任月:“你骂你自己?”
方牧昭才是每次吃得最起劲那一个,没内容都要给他吸出内容似的。
他说:“我不骂,我承认。”
不但承认,方牧昭还实践,落实了他的喜欢。
任月的睡衣豁开前襟,旋即不知所踪,像方牧昭一样上下只剩一片布,又比他的更小更薄,蘸了水,也比他的冰凉。
小别胜新婚,小别期间的每一次交谈和想念,都是新婚的前夕,刚一见面,无需铺垫,直奔新婚的程序。
年轻的激情如此热烈,忍不住,扑不灭,像木床一样嘎吱嘎吱呐喊。
方牧昭说在北京很干,任月的抚触就是女朋友牌润肤霜,几乎涂遍他全身。
而他回赠给任月稀释的乳液。
这场游戏中断了一个多小时的睡眠,任月一觉睡到大天光,依旧给一阵食物香味叫醒。
是属于加了补料的鸡汤鲜香。
她披上外套,趿拉着棉鞋循味而行。
房间和厨房隔了一个客厅,还拐弯,不知道是抽油烟机不给力,还是方牧昭厨艺精湛。
燃气灶上多了一只任月没见过的大肚瓦煲,香味从气孔溢出,满屋飘香。
任月:“闻到味道就醒了,煲了什么老火靓汤?”
方牧昭:“老母鸡汤。”
任月:“还真大补……”
方牧昭:“只有一个灶,等汤煲好再上锅蒸小青龙。”
厨台上摆着处理好等下锅的食材,方牧昭平常作风粗犷,内务整理颇有警校作风,主料和配料切好分装,台面不会留一滩水,灶台边放一块抹布,随手擦掉溅出来的菜汁。
任月看楼栋业主群不时有人求治蟑螂秘方,她的厨房多是方牧昭在用,从来没发生过蟑螂危机。
任月:“一个灶限制你的发挥了,应该像人家国外常见那些一样,四个灶眼同时开工。”
方牧昭:“你吃得了那么多?”
任月:“你煮出来肯定有人能吃完。”
方牧昭:“吃不完最后还是我扫尾。”
方牧昭的食量是任月的两倍,家里相当于一家三口,三张嘴吃饭。
任月被方牧昭赶出厨房,赶紧洗漱,准备开饭。
任月第一次吃小青龙,说是小,只是相对其他龙虾比较小,却是她吃过最大的虾类。一只比她的手还长,超过手的一半宽,肉质丰厚,垫底清蒸的粉丝蘸了它的鲜香,也成了半道荤菜。
任月:“一只挺贵的吧。”
方牧昭:“两只两百九。”
任月哑了哑,“真贵。”
要知道他们第一次吃桑拿鸡也才两百出头。
孔珍逢年过节和待客也只是杀鸡而已,很少买海鲜。
方牧昭:“又不是天天吃。”
任月在桌底下轻轻蹭一下方牧昭的鞋尖,“看这个肉量值这个价。”
方牧昭笑了一下,“你来我家,天天有得吃。”
任月:“高嘌呤套餐,谢了,我怕痛风。”
方牧昭:“怕什么,你是医生。”
任月:“你是警察,就不怕被诈骗或者……其他?”
她生硬咽下溜到嘴边的“盗窃”,济公已死,但他留下的禁忌尚未过期。
方牧昭:“做什么,你想诈骗我?”
任月白了他一眼,“你不诈骗我就阿弥陀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