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没忍住掩唇笑。
这一日过后,十鸢和戚十堰又是许久不曾碰见过。
但是那日和邱槿淑相遇后,戚府有了妾室的消息不再是秘密,也有人拿此事隐晦地问过戚十堰,戚十堰没有否认后,消息立时传遍整个幽州城大小门庭。
邱槿淑知晓戚十堰没有否认后,心底依旧有点堵得慌。
她本觉得她是不在意一个侍妾的。
她日后如果成了当家主母,替夫君纳妾也是本分之一,所以,她没必要在意。
但那是戚十堰啊,后院一直干净无人的戚十堰,他忽然会纳妾,是不是意味着对于他来说,这位侍妾是不同的?
而且,她见过那位姨娘,她在幽州城也是见惯了美人,却没一人抵得过那人风姿。
邱槿淑眸色一直变换,她不敢去试探戚十堰,但她也有别的人选。
她知晓宋翎泉偶尔喜欢听戏,便寻了个机会,让哥哥去听戏时将她一起带上。
宋翎泉和戚十堰关系甚好,但两人的名声却截然相反。
如果说众人皆知戚十堰洁身自好,那宋翎泉怜香惜玉的名声也广为人知。
至少,邱槿淑和宋翎泉见的数面,也能感觉到宋翎泉对她的态度尚可。
如邱槿淑所想,她在戏楼见到了宋翎泉,他怀中搂着个姑娘,娇滴滴的一脸媚态,矫揉造作得让邱槿淑忍不住轻皱了下眉头。
宋翎泉瞥了她一眼,挑眉问向她兄长:
“怎还将家中妹妹带来了?”
她兄长笑着道:“到底是戏楼,她想来见识一番,就带她一起来了。”
听戏的地方,再是有人心思旖旎,但到底不是勾栏之处,女客出入也是寻常。
宋翎泉听得懂,但他也知道这不过说辞,小姑娘视线偶尔扫过他,宋翎泉可不觉得这人是看上他了。
邱槿淑爱慕戚十堰一事,宋翎泉还是知道的。
邱槿淑是知府之女,在这幽州城内,也是身份最贵重的女眷了,她爱慕戚十堰,宋翎泉也有心让戚十堰走出往事,所以,他对邱槿淑的态度也还行。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再想起戚十堰如今后院的那位,宋翎泉忍不住想起那日她在梅林回眸的情景,许是那一幕过于惊艳,叫她后来的牙尖嘴利都让人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一想到那女子是怎么进入戚府的,宋翎泉眉眼就闪过一抹隐晦的烦躁。
邱槿淑看了兄长一眼,邱兄长无奈,但也希望家中能和戚十堰联姻,只得旁敲侧击地问:
“听说戚将军府中如今有了女眷,将军对过往的那位夫人一往情深,乍听见此事,我还当是什么人瞎传的流言蜚语,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将军是否知道内情?”
邱兄长和宋翎泉也算有点交情,才敢这么直接地询问。
世间男子提起女子时总是漫不经心的,尤其还是一位侍妾,邱兄长的语气算不得多重视,也颇有点随意。
宋翎泉皱了皱眉头,眸中些冷下去:
“将军的事情,岂是我等能置喙的。”
说是不能,但心里也觉得憋屈,他就是觉得搞替身这一出叫人犯恶心。
糟蹋替身,也侮辱了本人。
但在宋翎泉眼中,十鸢是特意画了画像送来,也就是自我轻贱,有所图谋,不论发生了什么,也都是她自找的苦楚。
邱槿淑见他没有透露什么,便笑了笑开口道:
“话说,前些时日我在清净寺见到那位姨娘,的确是位美人。”
邱兄长不以为然:“美人?戚将军见过的美人还少么?”
他朝宋翎泉怀中的女子扫了一眼,勾了抹不言而喻的幅度:
“比起宋将军身边这位如何?”
邱槿淑还不待说话,蓦然一声闷响叫她微微惊愕,她抬眼看向忽然撂下杯子的宋翎泉,和兄长对视了一眼,皱眉有些不明所以,宋翎泉怎么变了脸色?
宋翎泉拍了拍怀中人的腰肢,似是而非地笑道:
“今日的酒喝得不是滋味,先走一步了。”
这番话说得直白,也没怎么给邱家兄妹脸面。
邱槿淑脸色一青一白,等宋翎泉走后,她忍不住地皱眉,低声道:“宋将军是何意?”
邱兄长脸上也有些讪讪,皱眉道:
“或许是咱们提起他怀中女子,叫他不高兴了?”
毕竟是自己女子,再上不得台面,也不是别人能指手画脚的。
想到这里,邱兄长不由得有点懊恼。
邱槿淑抿唇,她直觉不对,宋翎泉说好听点是怜香惜玉,说难听了就是好色,见他对女子在外就能搂搂抱抱的模样,也不似看重那女子的模样,怎么会为了那女子生气?
邱槿淑心中微沉,宋翎泉生气到底是因为怀中女子,还是因为戚府的那位陆姨娘?
邱家兄妹的事情,宋翎泉第二日就告诉了戚十堰了,他皱了皱眉:
“将军怎么还让她出府乱跑了,这幽州城见过许晚辞的人不少,要是被人看见她的脸,指不定如何误会。”
戚十堰本来听见邱家兄妹的做法还在皱眉,再听后半句,他直接沉声道:
“我府中的事情,我自有定夺。”
言下之意,不必宋翎泉插手过问。
宋翎泉憋了口气,自十鸢来了后,他不是第一次被将军训斥了。
宋翎泉不得不怀疑,莫不是她还吹枕边风了?
宋翎泉再对戚府熟悉,也不可能对戚十堰和十鸢是否行了床笫之事了如指掌,在他眼中,十鸢都入府数月了,两人肯定早就行了敦伦之礼。
于是,再见到十鸢时,他不由得越发没好气,嘲讽道:
“看来陆姨娘不止伶牙俐齿,还会蛊惑人心。”
十鸢觉得他很烦,她本是在凉亭喂鱼,闻言,她直接把鱼饵都倒入了湖水中,银碗被放下时,她手肘偏了偏,硬是砸在了宋翎泉脚上,疼得宋翎泉龇牙咧嘴。
十鸢心底冷笑,面上却是皱眉:
“将军莫不是故意讹我?”
晴雯也将姨娘护在了身后,忍不住瞪了眼宋翎泉。
这宋将军看着人高马大的,怎么被银碗碰了一下,就仿佛受了重伤一样?
宋翎泉有苦说不出,如果只是被砸一下,他自然不会受不住,但这银碗不知怎得落力很重,还偏偏砸在了他脚趾上,就像是脚趾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自是叫人一下子没忍住疼。
但他要是计较,好像显得他格外小心眼。
宋翎泉憋屈:“我、没、事!”
十鸢颔首:“没事就好,至于将军口中的蛊惑人心,我倒是希望自己有这个本领。”
宋翎泉还欲说什么,背后传来一道沉声:
“宋翎泉。”
宋翎泉声音戛然而止。
前世番外4
==戚十堰&女鹅前世番外==
再见到戚十堰时, 十鸢也没有意外,从戚十堰禁止宋翎泉再出入内院起,她就隐约意识到戚十堰的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