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番外二林奈视角的她和他……
入职前,爸妈反复跟我强调,这份工作是他们托了许多关系,刚好空出来个职位才给我捡到这份便宜的。
我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地点着头。
就算是全海都工资待遇最好的医院又如何,我不过也只是个小护士罢了,说不定要求还比普通医院麻烦得多。
进医院后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的护士站竟然还荒诞的有一个投诉榜。
同事一边介绍一边小声地跟我吐槽:“真羡慕啊,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过她这一走,我们又要提心吊胆怕上榜了。”
我望向排行榜上被投诉数一骑绝尘的那一栏,看着她的照片,我似乎懂了她为什么会被投诉这么多。
这是一张不带一丝讨好感的脸,一双清冷的眼就这么冷漠地看着镜头。
美,但让人不敢靠近。
初来乍到,我自然也不想上这个榜,便翻开了一下她被投诉的原因想要以示警戒。
态度不好,没有笑容,笑容太假,不搭理人,说话太难听……
我不禁有些汗颜,但也隐隐有些不平衡。
如果她不是院长的女儿,大概也没有底气敢这样吧。
毕竟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受气了也只能憋着。
可我没想到,再次看见这位大小姐,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我本来在值班,结果护士长突然急匆匆地通知我赶快去把那间高级病房收拾好。
我虽然有些好奇是哪个大人物,但还是立马照做,不承想这位大人物竟然就是我的“前辈”米蓝。
隔着距离我偷偷看了眼,心里吓了一大跳。
按理说不上班了应该会很开心才是,结果比起照片上的模样,亲眼所见的她憔悴得要命,眼睛哭得通红,好像走过了一遭地狱般。
我心中有些骇然,心中忍不住对她又在意了几分。
我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才能让她难过成这样。
不过好奇终究是抵不过看到领导就想躲的心,趁着没我什么事我迅速就溜出了病房,却在出病房时因为分心险些被绊倒摔个狗啃泥。
我勉强稳住平衡后有些恼火地回头看过去,心中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这是一个长得极其清秀的男人。
尤其是眼睛,吸睛得要命。
他对我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抱歉,你还好吧?”
我故作冷静地摇头,淡定地说了句没事就逃回了护士站。
我向来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尤其还是面对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帅哥。
能不结巴不出糗就已经要烧香拜佛了。
逃回护士站冷静下来后我才猛得惊觉,这位帅哥竟然是坐着轮椅的。
他面露忧色地在病房外努力地朝里看去,眼里是克制不住的急迫和担心,可最终他也没有进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米蓝这样,可能跟他脱不了关系。
自这日后,他每天都会来医院偷偷在病房外看一会儿米蓝,但始终没有进去。
每次都是看一会儿后便和他身边那位一直陪着他的老人家一同离开。
好几次我有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米蓝,或者暗示她一下。
但最终我还是没有开口。
多做多错,我连自己的人生都一团糟,还是少管闲事插手别人的人生比较好。
米蓝以这种方式的回归无疑成了护士站重点谈论的对象,什么受了情伤被甩,被骗了多少多少钱,我甚至都数不清听过几个版本了。
“林奈,你天天在米蓝病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同事们难得主动和我搭话。
我看了眼米蓝病房的方向,重新低下头吃饭:“不知道。”
话落,她们又恢复了往常对我不耐烦的神情,用着那自以为小声的声音吐槽着我。
“活该成投诉榜榜首,高高在上给谁看呢,和米蓝一样让人讨厌。”
“人家米蓝有院长撑腰,她有什么?真让人无语,快别理她了。”
这些话从小到大我已经听到麻木了,所以也没什么波澜。
我也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不会吐槽别人,我只是单纯的不在意罢了。
别人的人生,关我什么事。
不过她们说我和米蓝一样?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我却莫名地有些开心,大概是上班上久了我也疯了吧。
而这些天里,米蓝整天窝在病房里也没出来过,她的闺蜜似乎为了陪她把工作室都关了,两个人整天吃吃喝喝的,悠闲得让我眼红。
要不是偶尔米蓝会盯着窗外和手机发呆,我几乎要以为那一晚看到的她是我产生了幻觉。
这天我照常去给她做检查,刚好两个人似乎又在蛐蛐她们圈内的谁。
我觉得稀奇,原来这些大小姐们聚在一起也会蛐蛐别人。
我还以为她们只会讨论哪家奢侈品又上了新货之类的。
“你还记不记得林忆珍?就小时候那个聚会总一个人看书的那个书呆子!”舒昱一脸激动地问米蓝,手指还快速地翻动着聊天记录。
“记得,好多年没见了。怎么了?她那性格还能有什么八卦。”米蓝翻找着电影轻飘飘地回应。
“倒也不算八卦吧。”舒昱将手机里一张照片递过去,“这家伙现在当上刑警了!听说她老爹气得快吐血了。”
我有些好奇地瞅了眼屏幕,是一个长得十分英气的女生,气质完全不像她们刚才说的书呆子,穿着警服的样子十分飒爽,看上去就挺警花的。
米蓝瞥了眼,点头:“挺好的啊,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我闻言一顿,想起了衣柜里那本许久没碰的书,下意识就刻薄地觉得她们在说风凉话。
都那么有钱了,不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吗?
我略有些怨气的出了门,结果又碰到了在门口悄悄来看米蓝的他,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天天来看,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话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懊恼,对我淡淡地苦笑了声:“可能你说的对吧。”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护士站。
没过一会儿,我看见米蓝这么多天来头一次出了病房,一脸急切地在走廊上奔走,看上去急得要哭了。
我立马就朝电梯口的方向望去,他已经走了。
看来我猜的没有错了,米蓝就是因为他那天晚上才被送来急诊。
不过我对这场虐恋大戏不怎么感兴趣,比起看戏,我还是想抓紧时间把手头的收尾工作赶快做完然后回家睡觉。
反正都是NPC一样的存在,想看虐恋大戏我大可以回家随便找部陈年电影来看,至少看电影时我还能想看哪段看哪段。
不过意外的,米蓝次日就出了院。
清扫病房时我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叠五线谱,上面的内容我看不太明白,不过在五线谱的背面,我看到了一整面的“混蛋原嘉树”。
原嘉树……
我没忍住轻声念了出来,猜到大概是他的名字。
倒还挺合适。
我看着这一整面的字,竟有些想笑。
到底是有多不满,才能把这么复杂的字写满一整页纸。
而更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米蓝顶着那样一张冰山脸竟然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
再听到这俩人的名字是在五月底,我因为得罪了护士长被派去了全医院所有人最不想去的病房区。
这里的病人都是和死神打拉锯战的人,并且这还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拉锯战。
在这里,上至七八十的老爷爷老奶奶,下至十几岁甚至几岁的孩子都有。
不过意外的,比起普通病房区,这里的病人倒是好相处得多。
可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听到原嘉树的名字。
新护士长将明天要入院的新患者的病历给我时,我不可置信地看了名字看了好几遍。
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重名。
可当次日我看到院长和院长夫人都特意过来时我就知道,大概不会是重名了。
几月不见,原嘉树消瘦了许多,皮肤苍白得不像话。
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米蓝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但身上的气质比起当初见她时似乎又沉稳了很多,还隐隐带着一股忧郁。
可我却觉得,她并不适合这样的气质。
带他们入住时我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俩手指上的对戒,稍稍惊讶后我有些迟疑地看向米蓝,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反正就是闷闷的。
可能是我看米蓝看得太久,原嘉树似乎敏锐地注意到了我,他对我微微一笑,很真诚地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他的谢谢别有深意。
住在这里的病人如纸一般脆弱,所以每天的探视时间被规定的很严格。
米蓝再三确认自己不能留在这陪原嘉树后像丢了魂一般,原嘉树扫了眼众人后像哄小孩似的把米蓝拉回自己身边:“好啦乖,就当体验一下异地恋吧?等会儿你到家后给我打视频,我一晚上都不会挂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