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隅:“......”
宁语之:“......”
她就说哪不对呢,敢情这还有个“之之”啊。
宁语之卡壳了下,一言难尽地望向祁今隅,“说吧,你是不是想一名两叫?会不会太懒了点。”
盛恣和宋揽月对视了眼,摊开手,一副“又被我预判到了”的表情。
盛恣望向祁今隅,小声和宋揽月咬耳朵:“你说我们不在的时候,这个今隅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勾引他外甥女了?我那后宫文怎么感觉可以走到宠妃上位的剧情了。”
宋揽月望向宁语之夕阳下的侧颜,眸光沉静,声音很淡:“或许吧。”
祁今隅按了按眉心,才意识到刚才的昵称确实有歧义,但反正他也不打算用同样的语调喊第二遍。
他这辈子也不会用这种称呼喊闻驰之,这个称呼在他这依旧独一无二,于是干脆给他头顶来了个暴扣。
“你有病吧,谁叫你了,真当我乐意学老鼠叫呢?被这么喊好意思吗你,不如默认我是你爹算了。”
闻驰之的目光在祁今隅和宁语之之间快速转了一圈。
祁今隅叫她“之之”,她好像没反驳。
她很淡定,眉眼带笑,是那种默许很亲密的人,喊了独特昵称的平静温和。
他不甘心地强颜欢笑道:“我靠,怎么不行了,我早说我和她名字是一对了!”
“一对个屁,兄妹姐弟才这么取名!”
海风卷动起海浪,几个少年的背影融在海岸线,小小的、远远的,轮廓模糊而温柔,他们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被渡上一层暖橘色的光。
嬉笑声在风中被荡开波纹,同火烧云一般燃烧。
正笑闹着,所有人的手机都不约而同地震了下,他们各自的班群弹出一条消息。
“江城一中高二上学期期末十校联考成绩排名”。
宁语之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通知栏,指尖悬在“查看”按钮上停了片刻。
在此之前,她面对这份成绩想的更多的是让方许诗看到她,证明自己比蒋诺沅优秀。
但现在,她好像更想看看,自己够不够格和宋揽月一较高下,一直以来她都是她的灯塔。
她的世界一片雾蒙蒙,漫无目的许久,偶遇光亮指引,所以想向灯塔而去。
祁今隅已经看完了成绩,脑袋凑到她颈窝处,灼热的呼吸绕在她耳畔,“快让我看看我的教学成果。”
宁语之轻轻哼笑一声,点开了成绩单。
作者有话说:
成绩下章不会马上写喔,留个悬念嘿嘿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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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由大小不一的石板铺就而成, 缝隙间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细草,蜿蜒而上。
山顶露出小小的一角金色庙檐。
路两旁的树林密密匝匝,在空中交握成一道天然的拱顶, 把天光滤成一片片淡绿色的碎影。
风奔过, 树叶沙沙作响,卷起绿浪。
宁语之半伏在宋揽月肩上,抬眼看看前面气儿都不带喘的几人,默默打开水杯抿了一小口水。
见她小腿有点打抖,宋揽月将她扶在路边石块上坐下, “爬不动的话别逞强,反正时间还早,慢慢来。”
“实在不行坐缆车吧。”宁语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不太懂为什么他们那么执着,一定要自己爬上山拜佛,“这个山非要爬吗?”
“这不是怕佛祖觉得我们还愿的心不诚。”盛恣朝远处的庙檐双手合十拜了一拜,一副虔诚的模样, “我这次想求财,求求显灵。”
祁今隅和闻驰之倒还一副精神抖擞的样,一人单手撑着一棵树,开始较劲, 比比谁能先一步爬上山顶。
“等下你们女生自己互相看着点, 别摔了, 我和他要竞速一下。”祁今隅转了转脚踝, 左右转了转脖子说道。
闻驰之撇撇嘴:“比就比呗, 跟谁怕你似的,等我先把背包里的水和充电宝卸了。”
“你怎么不干脆把衣服脱了,衣服算不算负担啊?”祁今隅翻了个白眼嘲讽他。
“我倒想脱, 你让吗?”闻驰之反呛道。
祁今隅没理他,不放心地看眼宁语之的状态,见她面色尚且红润,嘱咐了下宋揽月多注意她身体情况,打了声招呼便先一步大跨步往上级的石阶踏去。
宁语之连忙提醒:“你们俩别太急了,这山路陡,摔下去小命就没了。”
祁今隅回眸,听见闻驰之紧随其后跟他身后骂骂咧咧地说他不讲武德,朝宁语之很轻地勾起轻佻傲慢的笑,“我管这命那命的,烂命一条就是干呗,倒是你,走路稳当点,好好保护好你的小命,这可是我亲自救回来的。”
宁语之沉默几秒,红着耳根不太敢和他对视,眼睛转了一圈,开始对着盛恣胡言乱语地碎碎念。
“我重生了,上一世......”
“语之,别重生了,他俩都跑远了,我们要不要也跟上一点?”
一缕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探入鼻腔,混着潮湿的泥土气、腐殖叶的味道,被山风拌在一起送入鼻腔。
她耸动着鼻尖轻轻嗅了会儿,弯起眉眼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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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个女生抵达山顶的时候,闻驰之和祁今隅已经在和庙门口的算命先生唠起嗑来了。
闻驰之举着根刷了朱红漆的签子,不可置信地朝那个穿着件黄褂子的神棍问道:“我这签啥意思啊?说我孤独终老?”
“诶,小帅哥,你太片面了。上面写的‘情丝若系无根水,何如乘风万里天’呢,说明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会有更广阔的天空的。”神棍捋了捋胡子,无奈地说。
闻驰之更破防了,“我他妈就想谈.....”
祁今隅略略勾唇,装作不耐烦地敲了下他的脑袋。
“吵死了你。”说着,他将自己手上那支签递给神棍,“那你帮我解一下,我这签什么意思?”
神棍接过他手里那支签,仔细看了两眼,啧啧称叹。
“帅哥你这命好啊,你生来手握好牌,家境殷实,事业凌云,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唾手可得。唯一不太顺的也是和这个帅哥一样,感情路不坦,而且过于偏执,反而容易熬尽心力。”
闻驰之这下心理平衡了不少,憋笑拍了拍祁今隅的肩,“你也跟我差不多嘛,家境还行这事儿我们不是打出生就知道了,感觉听了一堆废话。”
祁今隅:“......”
祁今隅不爽地啧了声,咬牙切齿地说,“你觉不觉得他是个骗子。”
“我觉得很有可能。”闻驰之点头赞同。
盛恣好奇地凑上来看他们手上的签,指腹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出馊主意,“这个是不是跟塔罗牌差不多?想知道你们能不能得偿所愿的话,让语之也抽一支不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涌上点势在必得。
祁今隅往身后看了眼,宁语之没注意这边,正仰头拿着手机拍摄石壁上的字。
宋揽月拉着她另只手,要她踮脚往“安”字上摸一摸。
她琢磨半天,指腹摸完“安”,又跳起来摸了“智”。
最后还顺手摸了下石壁上雕刻的小鱼。
祁今隅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轻笑了声,走过去,扣住她还打算再按点别的字的手腕,“别摸那么多了,太贪心可不好,容易得不偿失。”
“行吧。”宁语之垂眼觑了半秒他扣着自己手腕的指骨,觉得不太对劲,稍稍挣了下,没挣开,“月姐还在石壁那呢,你要带我去哪?”
“月姐,过来一起啊。”祁今隅干脆朝身后喊了声,“我带她去抽个签,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宋揽月摸完一个“心”字,便应了声朝他们这走来。
老神棍晃了晃手上的签筒,眯眼看了会儿宁语之的脸,皱了下眉,示意她抽一支。
宁语之莫名其妙,其实她不太信这些。
但看看周围几张面露期待的脸,她抿了下嘴唇,还是伸手随意抽了一支签。
刚抽出略有破损的红头签,但另外边缘的绿头签先于她拿在手上的掉落在石桌上。
她搭着那支红头签的手指松开,懒散地拿起掉桌上的那支绿头签看了眼,眉梢轻轻蹙起。
“孤星照夜寒,六亲如雪残。慧极必伤,独葬残岁。”
看清签文的一瞬间,其余人神色都难看了起来。
不用老神棍解签,他们也能看出来这支签寓意不佳。
宁语之摩挲着上面的字,轻笑了声,抬眼,将那支木签递给老神棍。
“解吧。”
老神棍看眼那支没被抽出来的红头签,目光落回到手上的绿头签上,摇摇头,表情遗憾:“小姑娘,你命格极硬,容易克周围人,而且.....你命里带劫,容易短命出意外,平时多注意安全。”
宁语之眼眸低垂着,没吱声。
闻驰之气得脑壳嗡嗡疼,抬手就要去掀签筒:“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看她漂亮就觉得红颜薄命?咒她呢吧,她怎么可能短命,她多年轻啊,身体倍儿棒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