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远远瞥见宋揽月和盛恣的身影,松开牵着祁今隅的手,径直向她们跑去。
祁今隅羞恼地在后边“喂”了一声,刚走两步,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默默停住脚步,收拾好碎掉的心,开始思考报一个厨艺班的可能性。
和宋揽月她们一路聊了几句近况,盛恣的三位一体考试总算考完,最近在忙着继续创作她的小说。
宋揽月近期也在忙着去她妈妈的律师朋友那参观学习,大家倒都挺忙。
宁语之和祁今隅也怪忙,忙着考驾照。
但他们学得挺快的,已经考完了科目二。
更多的时间还是祁今隅教她西班牙语和画画,说是提前为旅行做准备。
西班牙语她倒能理解,但学画画的目的她实在是不懂。
毕竟她练了那么多天,也只是把线条凌乱的火柴人变成了脑袋圆润的火柴人。
但祁今隅对此坚持不懈,像坚信孩子能当童模的宝妈似的,对着那玩意儿都能夸出口。
她都没敢说她画的是他。
走到班级门口分别,宁语之和谭茜娅又闲聊了两句,两人肩并肩往陈恫年办公室走。
谭茜娅感慨万分:“高中生涯最后一次去老陈办公室了,还是你陪我呢。”
“对啊,这路都走多少遍了,想到以后不走了......”宁语之顿了下。
谭茜娅接话道:“舍不得了?你不会还想再来一遍高中生活吧?”
“别了,怀念狱友还行,重新坐牢可有点恐怖了,高中只适合怀念,不适合返回。”宁语之笑着说,“而且我现在都已经忘了不少知识点了,再来一遍我只能干三件事。”
“什么事?”谭茜娅好奇问。
“1.拥抱同学,2.感谢老师,3.321跳。”宁语之故作严谨地掰着手指头说。
“你怎么这样啊,搁这跳诛仙台吗?”谭茜娅笑推她一把,顿了顿,又神神秘秘问她,“话说你高中是毕业了,你那无情道毕业了没?”
宁语之笑容收了点,“应该不算毕业吧。”
“祁今隅这么废物?还没追到你?”谭茜娅惊了。
“不是,只是我觉得我不是修无情道的旷世奇才了,毕竟我道心毁了,直接被逐出师门了。”宁语之老神在在地说。
“我靠,在一起了?”谭茜娅这才反应过来,惊叹道,“那你这是找到婆娘了?”
宁语之点点头,脸颊漫上点绯红地低下头。
她下意识摸了下嘴唇,忍不住想,这“婆娘”好像还是合欢宗的。
谭茜娅有心调侃,但见到她这羞怯的模样倒不知该怎么揶揄了,所幸陈恫年办公室近在眼前。
两人手挽手走进去,陈恫年正在收拾办公桌,见她们出现,笑着将桌面上多出来的两个苹果递给她们。
俩人道了谢,陈恫年关心起她们对完答案的预估排名和分数来。
谭茜娅道:“这次数学我压轴题最后一小问是对了,不过选择题最后一道错了,还有填空最后一小问,其他的没记错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恫年满意点头:“正常发挥,应该140能有。”
他转头望向宁语之:“语之,你呢?”
宁语之刚打算开口,门外传来学生们的惊叫声。
“我靠高考成绩出了!快看短信!”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打开手机。
宁语之看眼成绩,轻笑了一声。
陈恫年听到她这声笑,知道她首都大学大概率稳了。
语132,数148,外136,物100,化98,生100。
位次号5-000021。
谭茜娅探头去看她成绩,尖叫一声抱住她。
“我靠,语之你好牛逼!我的成绩感觉也能够上Q大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首都!”
“语之位次多少?”另道女声冒了出来,宋揽月笑眼弯弯地说,“我是23。”
“月姐,最后一战,是我赢了。”宁语之歪了下脑袋,也笑着说,“我是21。”
盛恣惊讶瞪眼,不敢置信地直往宁语之手机看去:“语之你也太猛了吧,难怪当初学校公众号说你黛玉倒拔垂杨柳!”
几个女孩笑作一团。
陈恫年看着宁语之骄傲鲜活的神态,目光落在他给出去的苹果上,不自觉想起初次见面时对她早熟的印象,以及那次宁钊来过后,她低落颓靡的模样。
他那时在想,一颗苹果被过早催熟,是会腐烂的。
但现在,他却觉得苹果腐烂后,会落入尘泥。
经过大自然的拥抱洗礼,会重新发芽。
然后长成一棵挺拔坚韧的苹果树。
“咔嚓——”
两个女孩咬了口苹果。
甜蜜清脆的苹果汁水丰盈,正像她们的青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
抱着档案袋走出办公室, 宁语之低头看眼手机消息。
屏幕上是“狗”发来的一张成绩截图。
下面是他发来的消息。
即便只是几个字,也可以看出他的洋洋得意。
狗:「位次号66诶,好吉利。」
狗:「你说我追上你了吗?」
狗:「疑惑.jpg 」
她笑意清浅, 抬起指尖给他发消息。
宁语之:「你不是早就追上我了吗。」
她引用了一下他发来的截图, 继续回复。
宁语之:「很棒,聪明狗狗。」
谭茜娅见她笑意压都压不住,朝她睨了眼,打趣地用肩膀撞了撞她,“跟谁聊天呢, 你那嘴角都快笑成耐克了。”
“道侣。”宁语之揉了揉脸颊,将笑收了点回去,晃了晃手机道,“咱们首都老同学组这不是还能再加一员。”
“我去,祁今隅考那么好?”谭茜娅瞠目结舌,顿了会儿,她又道, “不过也是,之前三模他都超过我了,爱情的力量啊......”
宁语之摆摆手,觉得祁今隅这恋爱脑形象有点过于根深蒂固了些, 便为他辩解道:“哪是爱情的力量, 应该是中式教育的力量, 他为了走向清北白月光来着。”
谭茜娅煞有介事点头:“这倒是, 高中生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考一个清北呢?我看的小说都是重生回过去, 考上清北的。”
走到教室,谭茜娅将档案分发下去,她们带上各自的档案后, 往小卖部走去。
谭茜娅说:“走,我请你吃雪糕,下次见面咱可就得去吃首都死贵的文创雪糕了。”
“好啊,那我今天要吃上口爱。”宁语之说。
谭茜娅摇头晃脑:“上口爱哪够,我要请咱一中状元吃哈根达斯!”
“那倒不必。”宁语之翻了翻冰柜,从里面拿出一盒香草味上口爱。
“怎么,还替我心疼钱包?放心,我今天就是来把饭卡的钱花光的。”谭茜娅说着,拿出一盒巧克力味的哈根达斯。
“哪儿啊,我是觉得国外的冰激凌齁甜,还是支持国产比较好,要不我拿一八喜?主要这冰柜里也没雪糕刺客。”宁语之没多想,随口道。
“扑哧——”谭茜娅闻声笑了出来,她一本正经道:“语之,我发现你现在变了好多,要是以前肯定找一大堆理由跟我解释,然后客气地跟我说下次请回来。”
说着,她又注视了会儿宁语之搭在冰柜的手,兀自点头,“你的手也没之前那么粗糙了,在冰柜翻这么久了都没发紫发肿呢。”
宁语之愣神一瞬,看看自己的手,的确肤色正常,原本肿胀的指关节也消下去不少,她上下翻了翻,不自觉弯起眼睛。
她道:“好像是诶,你这观察力绝了。”
两人各自选好雪糕后,又挑了点别的东西,核算着价格,直到能花完饭卡余额。
她们走向收银台,今天高一高二的学生还在上课,这个点正值下课时段,因此也还需要排队。
身后传来两道讨论声。
“沅沅,方阿姨最近还好吗?那个男的你们家把他赶出去没?”
“还没。”蒋诺沅声音低落,“他说我妈当初跑的时候没和他离婚,所以和我爸住一起就算犯重婚罪,过两天还要打官司呢。”
宁语之捏着冰激凌的手微微收紧了点,眉梢蹙起。
没想到宁钊还是找到了蒋诺沅家。
“天,怎么这样,那要是官司失败了,蒋叔叔打算怎么办?”林淼问道。
蒋诺沅握紧拳头,声调义愤填膺:“败诉了也不可能让他把我妈带走啊!那个男的会家暴,我妈当初跑出来就是这个原因,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去?实在不行就只能满足他的那些要求了,我爸说了,大不了就给他钱,就是倾家荡产也不能让我妈被那男的带走!”
宁语之紧捏冰激凌的指节松开些许,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看起来方许诗的确有了个好归宿,身边有坚定维护她的家人。
她的事,以后大概也不会跟她再有什么牵扯和关系了。
站在收银台前垂眼思量许久,谭茜娅觉出点不对劲,收银员直直望着她手里的冰激凌,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