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隅被她嗓音惊到,下意识去捂她嘴唇:“小声点,别把我爸他们招来, 这隔音不好。”
宁语之眼睛里漫上点水汽,点点头。
紧接着,祁今隅又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
他道:“你反应这么大,说没偷看过我还真不信。”
他的掌心还覆在宁语之唇上,宁语之有点恼羞成怒,坏心眼地舔舐了一下他的掌心。
鼻腔里溢满淡淡的冷冽木质香。
祁今隅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指,眸色更漆黑了些。
他收回手,轻咳两声,手忙脚乱地去找上衣。
其实刚也不是他故意不穿,主要是他在房间刚洗完澡还真没什么穿上衣的习惯,所以这会儿还得去衣柜翻。
宁语之盯了两秒他的背影,光影落拓在他的背部肌肉线条上,无比性感。
故意勾引她的吧,蓝颜祸水。
她轻舒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忘掉刚才的场景,继续背过身和鱼缸里的金鱼大眼瞪小眼。
她把兔子布偶放回到“Dorian”的身边。
鱼缸里的水波被鲜艳的鱼尾搅动。
水流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身后的动静终于结束。
过了会儿,刚刚嗅到的木质香卷土重来。
她肩一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颈窝。
他的双手环搭在她腰侧,从后背抱着她。
她的耳垂被他亲了下,他嗓音带笑:“怎么样,对我的身材还满意吗?”
宁语之大脑神经又断裂了一秒,耳畔呼吸过于灼热,连空调的冷风都无法消弭。
她强装镇定:“就那样吧,腹肌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平时短视频上看到的擦边男主播也挺多的,从生物学上来说,都是骨骼、脂肪、肌肉组......”
话未说完,她被他按着肩膀转了个身,她刚想继续说,下秒手腕被抬起来贴了下他的嘴唇,他指节扣住她下颌,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来。
宁语之呜咽了两声,破碎的话语全被他吞了下去。
她下意识扯住他的衣领,整个人被木质香包裹着,鼻息之间全是他的气息。
祁今隅像是带了点恼意,在她唇上辗转轻咬,勾得她恍惚回应时,又坏笑着微微撤开,带了点惩罚意味。
她踮脚仰头去亲到他下巴,他心神不稳地把她往桌沿抵。
柔软纤细的腰身撞到桌沿,她忍不住痛嘶了声。
桌上两个玩偶没趴稳,也倒在了一起。
两条小金鱼也有点懵,直往他们的方向看去,然后又缓慢游动起来。
祁今隅眼底的欲念被她吓散了些,又抬头撤离想关心她的腰,下秒宁语之攥紧他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让他被迫低下脑袋继续吻她。
他短暂怔了下,随即弯唇笑起来,边笑边在她唇上轻啄,一边将手从她下巴挪到她腰肢,直接环住将她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凌空感让宁语之指尖颤抖了下,下一瞬,祁今隅便将她放在他书桌上,仰头仰视着她,气息不稳道:“你在上面亲我,这样轻松点。”
宁语之的脸顿时如同被火烧起来,他的唇已经湿漉漉地凑了过来,撬开她的唇齿,强势席卷过她的所有气息。
她被过于热切的吻刺激得头脑发昏,祁今隅原本支在桌面上的手也不知何时从她睡裙下方探了进去,没轻没重地掐了好几下她的大腿皮肤。
异样的触感让宁语之慌乱两秒,她稍稍往后仰了点,祁今隅倾身压过去追吻。
他好像上头了,宁语之有点不知道怎么打断,她忍着腿部的酸麻,伸出手臂勾住他脖颈回应。
轻微的失氧感令她不适地轻咛出声。
祁今隅顿了几秒,喘息着去吻她的颈侧。
指尖也顺着她腰肢往上。
房间内灯光不算明亮,勾勒出旖旎暧昧的影子,暖光跳跃,晃动摇曳。
意识逐渐迷蒙。
“呜呜呜,之之......哥!”
隔壁传来祁拾安的哭声。
紧接着,仓促的脚步声响在走廊里。
宁语之吓得一抖,祁今隅也瞬间松开手,唇离开她的颈侧。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窥见对方眼底的水雾和慌张。
方若嫣哄孩子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两个人屏息凝神,安静几秒,外边的动静逐渐平息。
宁语之默默从桌上跳下来,理好乱七八糟的裙摆,坐到他床上,和他拉开距离。
祁今隅面颊还在通红状态,碎发微湿,喘息声有点重,显然还没太缓过来。
半晌,他蜷起掌心,闭了闭眼。
宁语之不再看他,无意识将目光放在他床上。
瞥见一抹熟悉的蓝色调,她眉梢挑了下,将那块布料从被角里抽出来。
上面的气息清冽干净,叠得整整齐齐,被爱护得极好。
只是……
祁今隅平息好呼吸,再睁眼时,看到的就是宁语之抱着那件帽衫神色复杂的模样。
他大脑瞬间死机,脸上表情也开始生无可恋起来。
宁语之轻笑一声:“解释一下,我的外套为什么在你床上,你做了什么?”
“床上”二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像是真有点恼了。
“额,我说是我的阿贝贝,你信吗?”祁今隅抿唇辩解道。
“呵。”宁语之冷笑了声,将外套丢他脸上,“那你今晚继续抱着你的阿贝贝睡觉吧,我走了。”
其实宁语之倒也没生气。
主要是气氛太诡异了,又在他的房间,她有种陌生感,迫切需要找个理由离开。
她把反锁的门打开,也没管身后祁今隅的表情如何,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等关上房门,她靠在门板上平复了一下呼吸,唇角笑意却压不太住,慢悠悠往小阳台走去。
她还是去看星星冷静一下吧。
推开阳台门,她仰头盯着隐在云雾里的星星,像被碾碎的银河,薄薄撒了一层。
密集的星形成轨道,横贯天穹。
夜晚没有白天闷热,略带清爽。
空气里浮动着浅淡的木质松脂香。
等等。
什么香?
宁语之嘴角抽了下,侧头看向隔壁阳台跃跃欲试的某人,刚才轻松愉悦的表情整段瘫垮了下来。
她还没开口,便见一道矫健的身影翻了进来。
他冷白的皮肤被月光渡上一层清冷,格外晃眼。
祁今隅直接逼近,将她抵在阳台玻璃门上,视线漆黑森然。
狭小的小阳台容纳两个人有点拥挤,趁祁今隅低头吻住让她脖颈的瞬间,她掌心覆住玻璃门,向旁推去。
门被打开。
被祁今隅抱起,她无奈叹气,往上跳了下。
他顺势用手肘勾住她的两条腿的膝弯,她也乖顺地双臂环绕住他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树懒抱姿让两个人的呼吸越发紧密沉重。
祁今隅稳稳抱着她往她房间走去,然后轻轻把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我错了,以后藏东西不让你发现,好不好?”祁今隅顺势跪伏在地上,仰头看她,闷声开口。
“你这是道歉还是挑衅啊?”宁语之笑出一声,反问他。
“我真没对你衣服做什么,就是抱着睡觉。”祁今隅憋了半天,才解释出这么一句,“因为觉得你身上的气味很让我安心。”
“行吧,那我原谅你。”宁语之敷衍道,又指指阳台,“你可以走了。”
祁今隅却跪着没动,直勾勾盯着她,眼底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赤.裸裸展露出来,声调却听起来无辜委屈得很。
“感觉衣服现在不太够了,我不想抱着阿贝贝睡觉,我想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宁语之沉默两秒,有点拿他没办法。
好半晌,她往旁边缩了缩,勉强将兔子窝让出一半,伸手拍了拍那块空位。
祁今隅唇角弧度上扬,让人无端品出点恶劣得逞的感觉。
他翻身上床,扯过薄被的一角,踢下去几只兔子玩偶,伸手把宁语之往自己怀里揽。他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宁语之不太适应地往外扭:“那你那只狗旁边的兔子是?”
祁今隅把她往自己怀里拉:“是你之前元旦丢掉的那只,本来我还在担心你怎么还没回,结果就看见你把那只兔子布偶丢掉了,我觉得那只兔子应该对你很重要,就捡回来给洗澡打扮了下。”
停顿几秒,祁今隅又蹭了蹭她的锁骨,不自觉亲了下:“你想要回来吗?”
“不了,放你那吧。”宁语之任凭他继续往下亲,指尖捋了捋他的头发,轻轻哼了声,“好像你比我会养孩子,那只兔子被你养得很好。”
反正比在她身边要好。
祁今隅也挺奇怪,一男生,给玩偶又是买裙子又是打腮红的。
她都想不到那么多。
祁今隅指尖勾住她睡裙下摆,轻轻往上堆上她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