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海盐味。”
“那就买这个,吃不完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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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冰激凌,他们一路从San Telmo市集闲逛,买了不少手工纪念品,尤其是首饰,几个女孩几乎满载而归,花光了身上的比索现金。
虽然祁今隅和闻驰之也不懂,她们只有两只耳朵一根脖子两只手,买那么多戴得过来吗?
但被她们以他俩买那么多游戏皮肤也穿不过来为由怼了一通后,两人也按捺下了吐槽的心思。
过后他们尝了当地出名的牛排餐厅。
阿根廷的牛肉非常鲜嫩可口,饱餐一顿,一行人去了Bar sur,可以近距离体验欣赏探戈表演,但谁也不敢喝酒。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冒出伸手党。
舞者一舞毕,音乐继续响起,回荡在小酒馆里。
周围不少人也到中间跳起舞,气氛格外欢快。
宁语之给宋揽月和盛恣拍完氛围感侧影照,忽然被宋揽月拉住手。
宋揽月像是随口不经意一提:“语之,你要不要也去跳个舞?”
“跳舞?”
这个词离她有点遥远,宁语之恍惚一瞬,抿唇笑着说,“探戈我不会的。”
“别的也可以吧,这边我看没有舞种限制。”宋揽月注视着她。
盛恣沉默地看眼宋揽月,张了张口,到底没吱声。
“之之,你会跳舞?”祁今隅好奇的视线在她们之间流转,“你好像没和我提过。”
“可能是因为语之看起来四肢修长,就很有舞者风范啊,之前谭茜娅不是还想让她跳KPOP?”闻驰之冒出脑袋说道,“不过这地儿跳这个很奇怪吧。”
“以前学过芭蕾,不过那是七八岁以前的事儿了,现在都忘差不多了。”宁语之摆摆手说,“我社恐啦,现在不太喜欢被人看着跳舞了。”
“那就不跳。”祁今隅牵起她的手,“这边节目好像快结束了,我们要不要早点回酒店?晚上这片不大安全。”
“也是,不早了。”盛恣说。
宋揽月的剪影安静晦暗,映在花纹繁复的墙壁上摇摇晃晃。
许久后,她弯起眼眸。
“好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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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市区不大,看看球赛、喝喝咖啡,几个景点很快就游玩结束,他们中途又去了趟莫雷纳冰川和伊瓜苏瀑布徒步,一行人再也没了玩的力气。
原本打算休息两天就离开,宁语之翻着旅游手册,指着上面的图片问:“乌斯怀亚是哪里?”
“离南极挺近的一个地儿。”闻驰之说,“话说起来,布宜诺斯艾利斯和首都还是对跖点呢。”
“对跖点?什么意思。”
“表象来看,首都和布宜诺斯艾利斯是最远的距离,但地轴线会穿过地心把两个地方串联起来,这个就叫对跖点。”闻驰之臭屁地解释道,“我的地理知识扎实吧?”
宁语之怔愣一瞬,抬眸看向捧着《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翻阅的祁今隅,对视上一眼,奇异的命运相连感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想,要是那天她没被祁今隅拦下,应该要和他被这根地轴线串联起来,遥遥相望吧。
祁今隅晃了晃书,摩挲着蓝花楹书签,笑着打只有他们俩懂的哑谜。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假如我看到书签上的字和这句话,应该会从对跖点开始找。”
宁语之唇畔扬起浅淡的笑意。
“乌斯怀亚其实也是挺有意思的一地儿,它是南美的最后一个灯塔,天涯海角大概说的就是那。”盛恣朝宁语之抛去一个媚眼,“去不去?反正我们都在浪迹天涯了。”
“应该会很冷。”宁语之沉思。
“《春光乍泄》里有句话,叫‘我们从头来过’,说起来,那才算世界的尽头。”宋揽月靠在椅子上,一边P图一边说道,“那个灯塔,我还挺感兴趣的。”
“去,去的就是乌斯怀亚。”宁语之收拾起行李箱,想起从前蒋诺沅说的话,笑着说,“冷算个屁,冻死就当僵尸肉,僵尸肉就是冷冻即永生,我们将奔赴永生。”
其他人:“......”
祁今隅笑出一声,又忍不住吃醋道:“怎么不见你为我这么赴汤蹈火。”
宁语之视线扫过去,祁今隅想了想,换了个词:“赴冷蹈冰。”
宁语之:“......”
“我没有吗?”宁语之气恼。
“好吧,有。”祁今隅讨好地说,“是我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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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报了个火地岛公园半日游,徒步走不动了,就乘坐里头的小火车游览,和灯塔打完卡合照,一人发了条忧郁感十足的朋友圈文案后,在主街的纪念品商店买起特色文创。
因为离南极近的缘故,这里还有不少企鹅有关的元素打卡地标。
他们找到世界尽头的邮局,是个在海边简陋的小木屋,花花绿绿的,贴满合影和贴纸。
一个慈祥的老爷爷是店主,见他们是年轻的亚洲面孔,说话也不自觉带着高昂的语调,试图也让自己显得年轻些。
他们一人挑了一张明信片,印上小企鹅印章,写上自己想说的话,从世界尽头寄往江城的伊始。
宁语之买的那张,寄给了方若嫣。
想到什么,她倏然笑起来,又买了四张,一张寄给钱莱,一张寄给谭茜娅,还有一张——
她打开微信,点开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头像,将聊天记录翻出来,填上那个她曾经去过,却没有成功做客的地址。
华庭雅苑。
写完其中三张明信片,装进信封。
还多出来一张明信片,宁语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放在一起,塞进新的信封。
祁今隅好奇地看去一眼:“你给谁写的信?”
“你啊。”宁语之轻声说。
祁今隅惊愕地指了指自己,“我?我不就在你面前。”
“你以前不是说,感觉写信是非常有仪式感的事吗?就像和Moriarty的信件来往一样。我记得,他不是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你们笔友怎么不见一面。”宁语之红着脸转移话题。
“他?他早去奇维塔韦基亚港追crush去了,之前他对人家一见钟情,但不好意思去要联系方式,后面越想越遗憾,又跑回去了。”祁今隅说着,指尖也不老实地去抽她的那封信,“给我看看呗,你写的什么?”
“表白信。”宁语之将信往后一背,“其实是很简单的内容。”
祁今隅耳尖发红地别过脸,“哦”了声,“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我写这个?”
“有的话我好像总是羞于启齿,就想换种方式表达。”宁语之视线乱飘,“就是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给你看了。”
“那你说给我听。”
“那还是你自己看吧。”
宁语之将信像塞情书一样塞到他手里,转身跑走,去邮筒那寄出明信片。
祁今隅低眸浅笑,紧张又期待地拆开信封,像个懵懂青涩的小孩,指尖颤抖得不行。
“
高二(2)班的祁今隅同学。
见字如面,当你打开这封信,我又要占据你生命里的三分钟了。
我不擅长写这种信。你应该也知道,别人一真诚对我,我就乱开玩笑,越在意,就越不敢说话。所以有些话想了很久,还是写下来比较好。免得当面说,看见你太得意的脸,我会忍不住揍你,也免得我词不达意。
我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逃跑和计算权衡,但是你是唯一堵死我后路的人,也是唯一让我抛却理智思考值不值得的人。从小我的生存环境就告诉我,好意需要被偿还,我要足够好才能配得上什么。但你却告诉我,不需要我偿还,不需要我变好,你只要是我,这个认知太陌生了,以至于我花了好久才敢相信,原来我也可以这样被人在意着。
上次炽元问我,我喜欢你哪儿,我告诉了他答案。我想,我现在也得告诉一下我的当事人。
我喜欢你画画时专注的侧影,喜欢你跟我拌嘴时弯起的嘴角,喜欢你给我打理玩偶的细心温柔,喜欢你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盛满光亮的样子,也喜欢你吃醋傲娇的小脾气.....反正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并时刻为此心动。
嗯.....表白信好难写,感觉哪怕以写的形式来表达,还是好奇怪好肉麻,总之,你知道我喜欢你就好。所以,不要再怀疑我喜不喜欢你,答案都在这了。
还有,听说首都每年冬天都会下雪,以后的初雪,我想,我们应该可以一起看。
这个证据,你记得收好,不然弄丢了来问,我可不认。
高二(2)班的宁语之。 ”
祁今隅看完信,眼眶微微泛红。
他有点儿好笑,因为皮囊的出色,他收到过很多赞美他外表、或描述初见他时心动的情书,大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词藻风雅华丽,风月无边。
唯独这封,半分未遣用琳琅字句。
仅仅是笨拙地表达着心意,总是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