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我很行的。”
“我不需要补肾,但你需要做好明早起不来床的准备。”
宁语之这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虽然对这件事的确好奇向往,但她还是轻咳了两声,小声解释:“我给你做的不是枸杞汤。”
“那个枸杞,是我被你进来吓到了,不小心倒多的。”
祁今隅:“......”
对上宁语之清澈又带点戏谑的眼神,祁今隅看眼自己的小鼓包,感觉明早起不来床的,可能是他。
他能收回刚刚那些立flag的荤话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3章
.
不知何时, 鹅毛大雪再次降临在首都的大地上。
窗外雪花纷纷,屋内暖光微微。
宁语之将那碗汤上的浮着的枸杞捞完,汤总算露出庐山真面目。
红糖汤底下, 卧着一个白嫩圆胖的荷包蛋, 周围的红枣吸满红糖水,湿润饱满。
祁今隅盯着那碗汤,再次陷入沉默。
他看看宁语之,又看看这碗红枣枸杞鸡蛋汤,想拒绝, 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之之,这个会不会太补了?”祁今隅委婉道,“感觉比较适合你喝。”
“不会啊,我搜索的关键词就是熬夜后适合喝什么。”
“那你都搜到了哪些?”祁今隅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应该是用石斛、西洋参之类的炖鸭子或者鸽子汤吧。”
“对啊,是这些。”宁语之顿了顿, 把那篇帖子调出来,“但你这没那些食材,我就只找到了这个。”
祁今隅哑然。
大概是她刷到了小某书的尽头了吧。
看到帖子下的tag,宁语之忽然表情变了变。
#女生养气血#美貌的尽头是养生#熬夜#坐月子#经期滋补
祁今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长串的tag, 默了默, 笑出一声, 落在宁语之耳边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宁语之红了脸, 想骂他两句, 让他别笑。
但这事儿确实是她没注意才闹的乌龙,勉强忍了下来。
她差点伺候他坐月子。
祁今隅笑够了,揉揉她头发, 为她挽尊:“从科学角度来说,也没说男生不可以喝这个,等会儿我们一人一半吧。我知道你是看我累,想为我做点什么,所以我很开心。”
顿了顿,他又提醒:“不过要真想养气血,得好好吃饭,多吃蛋白质,营养均衡才会让身体变好,红糖水最多起个糖分让人心情好的作用。”
“好,那我把它分一半出来。”宁语之愣了下,乖巧点头,笑着说。
两人窝在沙发里,一人捧着个小碗,打开投影幕布看电影,毛毛团成一团在毛毯的一角睡觉。
静谧温暖的雪夜,他们慢悠悠吃完了那碗红枣枸杞鸡蛋汤。
-
一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谢家的山庄占地面积约五百多亩,私密性和精致度都很高。
这里大雪皑皑封山,阡陌交错,人际罕至。
闻驰之和祁今隅刚到,行李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谢臣一神秘兮兮地喊走,去研究他养的那几匹比利时温血马。
昨晚宁语之通宵和几个和她遭遇类似事件的青少年沟通,并且和对应律师以及当地妇联取得联系,困得不行,一到山庄倒头就睡,盛恣和宋揽月见她已然人床合一,只好自己去酒窖溜达。
闻驰之盯着那几匹穿得花里胡哨,颜色不一的马,跟找到知己了似的,点头说道:“谢臣一,你审美不错啊。”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祁今隅沉默几秒,牙疼似的,想到祁拾安给班里小女孩买某个动画片ip的卡片盲袋,转向谢臣一,“你这是在玩奇迹小马?”
“不明显吗?”谢臣一自信道,“今年马年,我在复刻小马宝莉啊,迎新年,懂不懂?”
闻驰之:“......”
高估他的审美了。
“那你会骑吗?”闻驰之问,“要不比比?”
祁今隅认同:“马年cos关二爷,也挺合理。正好他是武财神,对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挺招财的。”
谢臣一:“......就没可能——”
祁今隅和闻驰之看向他:“什么?”
“我只是想装逼炫富吗?”谢臣一说,“你们不觉得我不会骑马,但是花几百万养着这些产自比利时的马,很有那种老钱的感觉吗?”
祁今隅瞥眼他的人字拖:“看起来像小钱。”
闻驰之不解:“养比利时的马就是老钱了吗?那我苹果手机还是美国的,算不算老钱?”
祁今隅看他一眼:“也可能是印度产的。”
谢臣一:“......”
人字拖怎么他了?很舒服啊!
谢臣一觉得他们嘴有点毒,啧了一声,“你们懂个鸡毛。”
“其实连鸡毛也不太懂。”闻驰之听到“鸡”字,兴奋起来,“我听说你们那的跑山鸡白切鸡什么的很好吃啊,晚上能吃到吗?”
“可能不太行。”谢臣一按了按太阳穴,“我这是山庄,不是农场,哪来的跑山鸡。”
顿了顿,谢臣一说:“不过弄一个也行,山庄爆改农家乐。”
祁今隅翻了个白眼:“别,万一游客在私汤泡澡的时候,突然窜进来一只鸡,在里面排泄一通再叨他脑门,这山庄还开不开了?”
谢臣一沉默,他不自觉回忆起童年自家倒闭的山庄。
“我家以前在粤省还真有个这样的,难怪后来因为客诉太多倒闭了。”
“要走高端就高端,接地气整农家乐就农家乐,土洋结合算怎么个事儿,你在这里搞个养鸡场,档次就下去了,对标群体也会变化。”祁今隅指点道。
闻驰之扭头,张口拆台:“那你房间又是小猪佩奇又是断臂维纳斯的,不也差不多?”
祁今隅:“……”
闻驰之眼珠子转了一圈,他指着其中一匹看起来最温和的马,对谢臣一说:“我教你骑马,你试试摸下那匹马?一点点让它变温顺,熟悉你的气味,会好上去很多。”
“摸哪?”谢臣一依言,指尖搭上马匹的鬃毛。
祁今隅秒懂他想干什么,示意道:“蹲下来一点,像撸猫那样摸它下巴。”
谢臣一虽疑惑,但还是照做。
他的脑袋被马脸挡住。
“谢臣一,举一下手。”
趁他动作,闻驰之眼疾手快地拍了张照,指着照片,搓搓下巴:“马面有了,还缺个牛头。”
“养鸡场不好开,但是可以考虑牧场,还能搞个牛奶品牌。”祁今隅点头,“你要回头真搞这个了,我订你家鲜奶,当你第一批客户,之之得多喝奶补补。”
谢臣一这才意识到他们耍他,恼羞成怒地“喂”了一声,暗暗思忖起怎么整回来。
祁今隅笑够了,示意谢臣一上马:“你上去,我教你骑。”
“你还会教人?”谢臣一顺着闻驰之手臂的力道,踩着马镫,翻身上马,他坐在马鞍上,有点好奇似的,“怎么感觉你比我老钱。”
“别老钱新钱了,之之的马术就是我教的。”祁今隅轻笑一声,“她学得很快,很厉害。”
“你女朋友就没不厉害的地方。”谢臣一耸肩,对他的言论习以为常,想到什么,他若有所思地弯起唇,意味不明。
给管家发了条消息,他转向祁今隅,“为什么你还不和她求婚?”
祁今隅缄默一瞬,思及每每提到结婚这个词时,宁语之眼底不自觉浮现的茫然不安,尽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何况,她还在读研,也有很多想做的事。
结婚这个词,或许遥遥无期,但他最擅长等待。
不过,他的确可以找个时机试探一下。
要是她愿意,他要去个不能离婚的国家领证。
闻驰之扶额,寻思谢臣一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默默拍了下马屁股。
那匹马蹄子撅起来,往前猛冲了下。
谢臣一吓得立马拉紧缰绳,双腿用力踩踏在马镫上。
但马却没继续往前奔跑,停在原地,甩了甩尾巴。
“它怎么不动了?”谢臣一原本做好了驰骋马场的准备,见马岿然不动站在原地,没忍住又踩了两脚马镫。
祁今隅从低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眼他别扭的动作,抑扬顿挫道:“喂朋友,你一边踩刹车一边踩油门,它能走吗?”
闻驰之笑了好几声,把手机搁地上,看起风景来:“你这温血马,不用这么怕。”
谢臣一勉强点头,在祁今隅的指导下,试探性骑着马往前奔去。
起初倒还好,后边他越来越兴奋,让祁今隅不用替他牵着,没跑几步,果不其然翻了车。
他原本想试试侧翻去捡地上闻驰之的手机,把自己那马面照片删了,却将马一起扯倒在地。
所幸冬天衣服穿得厚,倒也没什么事。
祁今隅看眼马张嘴瞪眼的样子,笑着把他扶起来,道:“感觉这马有点挂脸了,想骂你到底会不会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