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驰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呼:“我靠,马刹拉地!”
谢臣一:“......”
这群人一直这么幽默吗?
-
天色将晚,谢臣一挤眉弄眼地递给祁今隅房卡,说道:“这是你房间,等会儿直接回就行。”
祁今隅还在想着怎么试探宁语之,没注意他表情,应了声“谢了。”
谢臣一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提醒他们可以回房间泡温泉,这边每个房间都独立连接室外,有天然的私汤。
祁今隅拿着房卡,本想先看看宁语之睡醒了没,但担心惊扰她睡觉,最后只是发了消息关心。
找到自己的房间,他用房卡刷开门。
然后,和一脸懵地和刚回房间的宁语之对上视线。
看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宁语之问道:“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祁今隅后知后觉地又看眼谢臣一给的房卡,盯着宁语之房间的门牌号,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刚刚捉弄谢臣一太狠了?好像,他人还挺好的。
门上的数字和卡上都是520。
宁语之和祁今隅面面相觑了会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山庄的管家带着一只行李箱走了过来。
他将行李箱搁在地面,朝祁今隅弯腰,恭敬地说道:“祁先生,您的行李,需要我帮忙送进房间吗?”
祁今隅沉默两秒,问:“你说的是这个房间吗?”
“我们家少爷是这么说的。”管家指指房间,想起谢臣一的指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宁语之道,“宁小姐,能麻烦借过一下吗?我这边把行李搬进去就离开。”
想了想,趁宁语之转身去房间的功夫,他露出一个笑容,极力模仿谢臣一那轻挑揶揄的神情,侧耳和祁今隅耳语了几句。
宁语之出来,他又恢复到古板谦卑的模样,然后扬声道:“祝二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Good night.”
宁语之:“......”
祁今隅:“......”
在演什么玛丽苏古堡男管家吗?
送走管家,宁语之坐在床边和站边上的祁今隅对视几秒,同时移开视线。
片刻后,又都红着脸偷看对方。
最后宁语之站起身,去衣柜找泳衣,她平静的嗓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等会儿要泡温泉,先去换衣服。”
“好。”祁今隅顿了顿,小步挪着到她身边,含蓄道,“听说气血不足的人不能泡太久温泉,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宁语之攥着泳衣的指尖僵了下,对上祁今隅错开的眼神和发红的耳根,犹豫半晌,开口道:“那......那我不泡了?”
祁今隅表情懊恼一瞬,觉得自己还是太欲盖弥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宁语之瞥眼他垂首郁闷的模样,笑出一声,“我开玩笑的。”
她拉拉他的手,晃了下,仰头看他,笑意温软:“你陪我,好不好?”
祁今隅耳根的热意倏然被点燃,一路烧到脖颈,好半天,他才晕头转向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宁语之先换好了泳衣,慢腾腾窝进温热的深池里,打开平板,随机选了一部美剧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水流晃荡,天空隐隐约约有细雪被倾洒而下,落进私汤水池里。
她摊开手心,雪花落在温热的手中,稍纵即逝,与清澈的水流融在一起。
还在出神,耳边传来稍响些的水波漾开声。
宁语之抬眼看去,假装毫不在意地错开。
就......18岁的祁今隅和24岁的祁今隅,变化还挺大的。
感觉身材好像更好了,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
宁语之就见过三次他脱衣服的样子。
一次是进他房间撞见他洗完澡不着寸缕。
一次是被他抓包要离开,吵架吵得最凶那次,他们气得互扒对方衣服。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毕竟祁今隅从不游泳,也很少下水。
盯了会儿,宁语之跟鬼迷心窍似的,不自觉往他那方向游了游。
去年暑假她就学会了游泳。
祁今隅也往她这走了两步,见她脸蛋被热气蒸腾得红润,挪开眼,趁她想开口说话,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宁语之被他猝不及防塞了口东西,还没太反应过来。
“我怕你低血糖。”祁今隅把她抱怀里,解释道。
“哦。”口腔里弥漫着巧克力的醇香,宁语之抿了抿唇,忽然抬手,抱着他脖颈往下压,用力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清脆“啵”声。
这动静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突兀。
祁今隅呆愣了下,直勾勾盯着她。
宁语之松开手:“我怕你也低血糖,正好让你尝尝这个巧克力,挺好吃的。”
顿了下,她忽然拍了拍脑袋:“呀,不该给你吃的。”
祁今隅疑惑:“怎么了?”
宁语之认真道:“狗不能吃巧克力。”
祁今隅:“……”
祁今隅舌尖舔舐了下唇瓣上的浓郁甜香,目光落在她身上。
被热水浸泡过后,她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水汽将池子罩住,雾蒙蒙一片,她也心虚似的,把自己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澄亮干净的眼睛盯着他瞧。
他伸手,把她抱怀里,低头,用力吸了一口她颈间的淡香,舍不得松开。
“之之。”祁今隅忽然喊她,往日清越的声音此刻磁而喑哑,“要不,你教我游泳?”
宁语之原本还在拐七拐八在脑子里随意发散的思维停滞住,她缓了好半天,眨眨眼,切换成正经的教学模式。
她点头:“好啊,要不先从憋气开始?”
想到他对水的心理阴影,宁语之疑惑:“你能超过3秒吗?”
祁今隅:“......”
祁今隅沉默了下,“应该可以。”
在宁语之的耐心指导下,祁今隅不负她望地——
憋气五秒。
祁今隅把湿透的碎发往后捋,眉目旖丽浓稠,靠在石壁上闭眼,调整呼吸。
宁语之贴在他手臂边,静静等他平稳下来。
过了半分钟,祁今隅揉了揉她湿淋淋的头发,觑眼她担忧的模样,开玩笑着说:“我好像有点呛水了。”
宁语之怔然地看着他跟没事人一般的神色,不太确定地问:“真的?”
“对。”祁今隅正色道,“所以,需要你给我做一下人工呼吸。”
宁语之:“......”
算了。
宁语之凑上前,轻轻在他唇上啄吻了下。
刚想撤离,突然被他捞起,她被惊到,忙抱紧他,“你干什么?”
祁今隅却抬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与她唇齿交缠,呼吸越发灼热。
将将分开,鼻尖相抵。
祁今隅小心翼翼地贴在她耳边问:“我可以——”
“教你画画吗?作为你教我游泳的报答。”
宁语之大脑还有点发懵,下意识点头,却又道:“可是,这里好像没有画具。”
祁今隅提了下腰,偏过头,耳尖红到滴血。
“有的。”
宁语之愣了两秒,这才意识到,他说的“画画”,是什么。
时空仿佛瞬间静止,只有水雾漂浮和雪粒落下的动态,证明着时间并未凝固。
宁语之不自觉想起,刚刚她和宋揽月、盛恣去影音房看电影时的对话。
当时,电影播放到一些暧昧片段。
盛恣大学谈过一段恋爱,不尽如人意,分分合合两次,她一边吐槽前任的古板无趣,一边问她,和祁今隅做这件事是什么感觉。
宁语之红了脸,鞋尖踢了踢地上的抱枕:“我们还没到那步。”
“还没?”宋揽月惊讶,“你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都该考虑结婚了吧,这么清心寡欲吗?”
“我们甚至很少会在住酒店的时候一间房。”宁语之耸肩,“平时一起旅行你们也看得见,我都是和你们一间或者自己住的。”
“至于结婚……”宁语之笑了下,“我还在积攒勇气。”
盛恣听了会儿,想起多年前成人礼被祁今隅嘲讽身高的事儿就来气,于是大言不惭地张口给他挖坑。
盛恣严肃道:“你学过生物,应该知道植物的主干顶端会抑制旁边侧枝的生长吧?”
宁语之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老实问:“知道的,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宋揽月略一沉思,猜到了盛恣想说什么。
果然,过了几秒,盛恣语出惊人。
盛恣压低声音:“所以大树挂mac小辣椒这种现象是存在的,长得越高就越小,他那么高......可能自卑了吧。”
宁语之被惊住,下意识觉得不太可能,想起之前的手感,觉得该反驳一下,但又不好明说,只好弱弱道:“应该不至于吧.....”
盛恣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做好心理准备吧,万一以后柏拉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