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还在因为宁语之冷战,即便她现在对宁语之已经改观了,却依旧对主动求和这件事束手无策。
她一直是个很骄傲也很倔强的性子。
宋揽月虽然看着温柔,但其实也是一样的。
她们此前从没吵架过,她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们会吵架。
宋揽月肯定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
不知道会不会对她失望。
但好在宋揽月交完作业就离开了,并没有让她局促太久。
她望向刘宸政,瓮里翁气地说了声“对不起”。
说声对不起而已,这有什么。
就当为他即将受到的骚扰提前道歉呗。
她也只是跟刘宸政闹着玩而已。
这件事最后以李雪英认为最和平的方式圆满解决,她将那叠稿纸交还给盛恣,又语重心长地劝告不要再写这些东西,又举了好几个写这种类型的文章而进局子的案例给她听,见盛恣终于端正了态度才放她走。
走出办公室,迎面和陪着谭茜娅来送作业的宁语之碰上。
盛恣目光落在谭茜娅身上,欲言又止,原本打算刺人的话还是没说。
虽然她因为宋揽月和谭茜娅不对付,但是她也听蒋诺沅说了,谭茜娅这次还帮她说话来着。
她勉为其难就先地不和她拌嘴吧。
宁语之抬眼笑看她:“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盛恣也弯了下唇角。
正打算错身走进办公室,宁语之垂头思索两秒,脚步停住,忽然喊住盛恣,声音从容平淡:“盛恣,‘好女孩’的定义由你自己书写,创作的笔在你自己手上,它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所以,利用好它,勇敢地昂扬向上表达就好,不要因为这种事消沉。”
谭茜娅侧眸,惊讶地望向宁语之,把手里的手里的作业本往上托了托。
她以为宁语之这样的乖巧女孩会对这些反叛行为避而不谈甚至羞耻的。
盛恣在原地怔愣许久,眼眶微红了点,偏过头,哑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她抬手捂了下眼睛,宁语之看她一眼,没安慰,和谭茜娅继续把作业送进办公室。
等她从办公室出来,盛恣还没离开,睁着被水痕润透的明亮眼睛盯着她瞧。
“怎么了?”宁语之问。
盛恣欲说还休,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她最后只是神神秘秘地把那叠稿纸塞给宁语之。
她觉得她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无以为报,那就拿出她的创作回报吧。
算是呼应宁语之说的那番关于创作的论点看法。
“咳咳,好东西,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你慢慢看,别外传啊......”
她说着,低头快步跑走。
谭茜娅捅了捅宁语之的胳膊,“盛恣今天不拿鼻孔看人,我还有点不习惯。”
宁语之没翻开那叠稿纸,沉思片刻:“可能是因为......”
谭茜娅回头,认真地问:“因为什么?”
宁语之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是南宫问雅,把这只魔兽净化了吧。”
“语之!你也学坏了,怎么这么不正经!”谭茜娅没忍住,抬手要去拍宁语之。
宁语之眉眼弯弯地闪身躲开,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
她踉跄了下,连连低头道歉,被来人扶正站姿,手上的稿纸却洒落一地。
祁今隅唇畔噙着浅笑,揶揄道:“哟,我外甥女还是个驯兽高手啊,马戏团不雇佣你可惜了。”
他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帮着捡起地上散落的稿纸。
拾起的一瞬间,他粗略扫过上面的字,和面前同样拾起部分稿纸并浏览过后的宁语之对视一眼,齐齐面红耳赤地怒吼了声。
“盛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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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茜娅探出脑袋去看宁语之手上的稿纸, 只扫了几眼,“衣衫半褪”、“沉口口体内”、“融为一体”、“交缠”、“口口”这几个词映入眼帘,她脸颊倏然发热, 飞快别过脑袋。
这盛恣难怪会被老师喊办公室呢。
这文风。
还挺大胆。
不过主角叫什么来着?
她没忍住用余光继续瞄。
然后看到一个叫“宁煜知”的人名。
她大脑宕机几秒, 小心翼翼地瞥眼整张脸红得不行、视线上下左右乱看就是不敢看祁今隅的宁语之。
印象里宁语之总是温柔疏离,对人也总是淡淡的,她还是头次见她这么崩溃。
不过祁今隅刚刚也那么激动干什么?觉得自己外甥女被组CP写小黄文气到了?
他自己都要帮闻驰之追宁语之,怎么好意思......
不对,谭茜娅想到一半, 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她还没提醒宁语之。
但现在祁今隅在这,她也不好当面告状,只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听见陈恫年喊自己,她往办公室里走去。
她善解人意道:“语之,等会儿要跑操了,你先回教室吧, 我等会儿就来。”
宁语之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好”,但叠着稿纸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盛恣这人怎么能恩将仇报!!!
她帮她是为了看她和祁今隅的小黄文的吗!她帮盛恣报复的时候,想过最坏的结果是刘宸政报警,结果现在是她自己想报警。
她收回让盛恣创作自由的话, 她现在想禁锢她的自由。
跟祁今隅做那种事……她还不如直接从三楼肘击地面, 再用脖子和房梁拔个河。
她之前想的计划仅仅只是勾搭祁今隅, 探听他的秘密再狠狠报复, 然后甩了他而已, 怎么可能到这个地步。
她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烧开了,直往脑门冲。
宁语之也顾不上祁今隅什么表情,攥着捡起来的稿纸就往教室跑。
太尴尬了, 她得赶紧远离是非之地。
祁今隅盯了几秒宁语之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瞥眼稿纸上的内容,微微阖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
其实他应该喊住宁语之,把手上这玩意儿还给她的。
但余光落在往这边走来的闻驰之和许明悟身上,他拿稿纸的手指用力了点,飞快将稿纸折起来往衣兜里放。
性转他他也就认了。
但是盛恣要是敢写宁语之和闻驰之的这种东西就死定了。
阳光将他半张脸照得透亮,另一半藏在阴影里,他的唇角抿成一条线,眼睫低垂。
风穿堂而过,吹起他校服的一角。
衣兜里,那张稿纸又往深处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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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大课间跑操结束,距离上课还有二十来分钟,通常这个时间段大部分学生都会往小卖部走。
闻驰之走在最前头,许明悟和祁今隅稍落后了点。
闻驰之一边走,一边目光扫视搜寻着刘宸政的踪迹,但人潮密集,刘宸政个子也不高,肉眼实在不好找。
祁今隅还在神游,不自觉地把手揣进衣兜,指尖偶尔触碰到兜里锋利的稿纸边缘,轻微瑟缩一下。
闻驰之往人堆里看半天:“我靠,我真服了,那个刘宸政跑哪去了。”
许明悟左顾右盼:“这儿人太多了,还都穿着校服呢,我寻思他也不一定去小卖部了吧。”
闻驰之:“那不会,我刚刚特意跑咱班队伍后面盯着他位置呢,解散前我看他往这方向走了。”
许明悟笑着道:“你那是故意跑咱班队伍后面吗?你是跑不动了!”
闻驰之回身笑啐着推了许明悟一把,“你个体委故意带队跑那么快,还拆我台,什么意思?”
许明悟:“得了吧,人宁语之都跟得上我,就你这样还追人呢,跑得过人家吗你。”
闻驰之:“去你妹的我又不跟她比赛跑,跟你那追是一个意思吗?”
两人你推我搡地打闹着,在祁今隅面前晃个不停。
他心烦意乱,思绪收回来一点,周遭声音嘈杂,他听到点不一样的动静,目光锁定在一道接电话的身影上,摁住身旁还在闹腾的两人。
“别吵,我好像看到他了。”
三人往刘宸政的方向靠近了点。
只见他刚接通电话,免提还没来得及关。
“先生您好,我们这边的申请表上看到您有早泄重度、前列腺炎等综合症状是吗?这种中重度的男科问题不是绝症,很多问题都是拖出来的.....”
“神经病啊,你们才早泄,哪来的骗子!”
刘宸政对着电话那端低声怒吼,暴躁地挂断电话。
闻驰之佯装只是路过听了一耳朵,夸张大叫起来,眼神耐人寻味地在刘宸政身上逡巡扫视。
“我去,刘宸政你不早说你有这么严重的男科问题,人都专门打电话让你去面诊了,你得听劝啊。”
刘宸政一见是闻驰之,没搭理他,只想快步离开。
但闻驰之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
脸皮薄的女生快步走开,有些男生则笑得不怀好意,盯着刘宸政的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