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隅歪着脑袋,声音懒散:“也不一定吧,接到这种电话就是有问题吗?”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眼刘宸政身体某个部位,偏头笑开:“不过也不好说,毕竟你昨天看到盛恣写的东西就传谣说她不检点,跟你接电话这事应该一个逻辑。”
注意到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作势要挥拳:“你们特么故意针对我是吧!也想造我谣替盛恣出气?”
许明悟抱着胳膊往祁今隅面前一站,高出刘宸政一个头,穿着校服也遮挡不住他结实的肌肉。
刘宸政拳头缩了回来,往后退了两步。
闻驰之笑容灿烂:“谁造谣你了,刚刚听到你打电话的又不止我们,我们就正常关心同学也有错?”
祁今隅挑了下眉,“也?你刚刚说我们给盛恣出气,也造谣你?”
刘宸政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祁今隅摊开手,一脸无辜:“怎么不是这个意思?你刚才的话用三段论推导一下,大前提不就是谁被造谣谁就真的有问题,小前提现在是你觉得你在被造谣,结论是——你真的有男科问题。你看看,你自己的逻辑,总不能双标吧?”
闻驰之点头如捣蒜:“是这么个理。”
围观男生窃窃私语。
“我勒个骚刚啊,兄弟节制一点啊。”
“天,这在我们这算牛逼了吧,我顶多看看片,他直接给干出病了?”
“不是哥们,说白了你是真有实力啊。”
围观女生们听到这些话,不免对顺直男这个群体更无语了些,他们是不是等会儿还要拉个群分享资源啊,这件事的重点在这吗?
难道不是他造人家女孩的黄谣吗?
于是她们火上浇油,笑着调侃:“你觉得自己被造谣了就去教务处告状呗,不过王中王问起来你得解释清楚盛恣那件事。”
刘宸政骂人的话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哪敢去教务处,本来这事就是李雪英压下来偏袒他的处理结果。
被周围人若有似无的视线凝视着下半身,仿佛连带着他那些肮脏龌龊的心思也被一览无余。
刘宸政一张脸因羞耻而扭曲通红起来。
眼看人越聚越多,刘宸政的手机铃声又开始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他生怕刚刚祁今隅那些话再被更多人传出去,他愤怒地指了下祁今隅,骂了句“我跟你们没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开。
临走前,为了显得没那么狼狈,他佯装忙着接电话离场。
按下接听键后,只听到不远处再次传来他的一声暴呵。
“节哀顺变个鬼啊,我特么不需要准备后事!”
祁今隅嘴角没绷住,和笑得花枝乱颤的闻驰之对视一眼,也笑出一声来。
许明悟一脸懵,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刘宸政的背影,戳了戳祁今隅的肩膀:“所以刘宸政不会真有那方面的毛病吧?”
祁今隅笑眼弧度收了点:“迟早吧。”
这种人不会只在嘴上开那些颜色玩笑,等他真的到实践那步,离生病也不远了。
许明悟满脸嫌弃:“真脏。”
“是脏。”
闻驰之笑够了,看看不远处的小卖部,拄了下祁今隅的胳膊,“去小卖部吗,你还没跟我说语之喜欢吃什么呢。”
祁今隅脸上的笑散了干净,他扯扯嘴角:“不是,你怎么还记得这档子事儿呢?”
闻驰之理所当然地说:“那肯定啊……其实我没敢说,昨晚一开始我真的被她吓到了,甚至在反思以前有没有惹到她,她会不会哪天也这么对我,但是后面,我发现一件事——”
祁今隅很轻地蹙了下眉:“什么?”
“我发现她对我还是挺纵容的,你难道不觉得吗?好像我说再无厘头的话她都不生气。”闻驰之笑得一脸春心萌动。
祁今隅眉心一跳,脚步停住,回身去看他。
闻驰之摊手耸肩:“这是什么?这就是好感的表现!”
“所以我觉得,她不会这么对我,我现在只一味地崇拜她,已经快变成智性恋了。”
许明悟相当捧场:“你别说哈,其实咱班也有不少男生凑宁语之跟前的,不过她不怎么搭理,再加上旁边有个不好惹的谭茜娅.....这么一对比,确实啊,她还挺乐意搭理你的。”
那些话落入祁今隅耳朵里,他神色微妙一滞,觉得宁语之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对闻驰之产生好感,她看起来没那么好追的样子,但他们说的好像又却有其事似的。
她的确对闻驰之很宽容,没见过她对他生气。
但她好像有点烦他的样子。
沉默半晌,他慢悠悠开口:“还智性恋呢,她那么聪明凭什么看得上你,真当谁都跟许明悟一样是恋猪癖?”
闻驰之:“?”
许明悟:“?”
闻驰之和许明悟一脸懵,他把剩下的话咽回喉咙里。衣兜里的稿纸又戳了他一下,像在嘲笑他。
过了半秒,祁今隅意识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压住心头奇怪的想法,只当自己是看不惯宁语之区别对待。
他敛眸:“她......她好像没什么喜欢的,你忘了,她连那个胡闹厨房的饭都能吃下去,所以她不挑食。”
-
宁语之回到座位上,拿出水瓶喝了一口水。
视线扫到桌上的那叠稿纸,她将放下水瓶将纸收好放进抽屉,打算晚点问祁今隅要他刚刚捡的那几章,凑齐还给盛恣。
顺带让盛恣把她名字改了。
她现在看到还是有种想自戳双目的冲动。
一想到蒋诺沅还在追更这个,她觉得更社死了,和熟人同名的小说她看着不觉得出戏吗?
她刚整理完抽屉,桌上就掉下来一袋空投包。
宁语之眼皮轻撩,撞进闻驰之那双明亮热烈的小狗眼里,她顿了下,迷茫地将目光挪向他身旁抱臂看戏的祁今隅。
“这是什么?”
闻驰之顺手从里面掏出一罐旺仔牛奶,打开递给宁语之,随意找了个理由:“这不是看你昨天出谋划策太辛苦了,所以想犒劳一下。”
宁语之收回视线,朝他扬起唇角浅笑了下,接过旺仔说了声“谢谢”。
闻驰之乘胜追击,扒拉着袋子里的零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点,你喜欢吃什么啊?”
宁语之不太习惯把自己喜好透露给别人,但闻驰之一直瞧着她,目光灼灼,好像要在她身上烫个洞。
谭茜娅又不在,没法帮忙赶人,她只好随便编了几个便宜的告诉他:“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下次我请你吃饭吧。爱吃什么.....我吃糖比较多,果冻、软糖什么的都可以。”
闻驰之点头,说了句“记住了”,鼓嘴憋着笑回到座位。
祁今隅还杵在原地,脸色在宁语之说出自己喜好的那一刻沉了下来,他眼睛黑沉沉的,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下颌绷得很紧。
什么意思?
上次他在厨房问她的时候,她可没回答这个问题。
当时他光顾着露一手了,没料到宁语之还对他藏一手。
一个喜好而已,至于么?
闻驰之还比他更可信些?
他可是她舅舅!
虽然是继的。
那也是舅舅!
宁语之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把那袋零食挂在桌旁挂勾上。
顿了下,从悄悄里面抓出一半塞进谭茜娅的抽屉里。
就社交礼仪之一,当和同桌分享零食吧。
祁今隅经过她座位,她想起小说的事,尽管羞耻感未消,但还是伸手捏住他校服下摆的一小块布料。
很轻的力道,但祁今隅整个人顿住了,跟被点了穴似的。
那块被拽住的衣料绷紧,连带着他腰侧的肌肉也绷了一下。
“诶,”她压低声音,“刚刚你捡的那部分盛恣的小说……”
宁语之声音卡在这。
那些字眼有点烫嘴,她不太好意思抬头,睫毛垂下去,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祁今隅垂眸瞥眼她毛茸茸的脑袋,只能看见她头顶小小的发旋。
他无声磨牙,想到她刚对闻驰之笑那么欢,现在却一副和他不熟的样子,连头都懒得抬。
原本揣进衣兜打算把稿纸拿出来的手停住,转而捏紧。
他勾了勾唇。嘴角的弧度带着挑衅,眼底却沉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
“看点片段得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肯放出来,“你还想看完整版?”
他顿了顿,故意偏了一下头,让那两个字咬得更暧昧。
“我们这关系……不合适吧。”
宁语之:“?”
祁今隅又发什么癫。
谁又刺激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语之:我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