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大晚上的还吃高热量食物,小心变成少年大肚男。”她含着糖,胡言乱语道。
祁今隅:“……”
大意了,又被回旋镖扎了。
他勉强道:“行行行,不烦你了。”
祁今隅叼着小勺,口腔里溢满荔枝甜香。
目光落在她粉嫩湿润的唇瓣上,很轻的扭头闭了下眼。
房间内,一时只有落笔写字的沙沙声。
他视线掠过她,目光落在墙上,又挪到她被光拓出的轮廓上,纤细柔美,鼻梁小巧秀挺,连睫毛眨动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过了好半天。
他突然又开口。
像是不小心想起来似的,他状似不经意地“诶”了声,却没看她,只盯着墙上她微微晃动的影子,自言自语的问:“你说你讨厌我……这种类型,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话一说出口,祁今隅立马就后悔了。
他多余问这一嘴干什么?
但卡了两秒,他又给自己找好理由。
他只是帮闻驰之探听情报。
他凝眸望着宁语之,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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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三集《怪奇物语》, 宁语之翻开那本“驯狗日记”,眉目低垂,光影在她眼底蓄成一湾浅泊。
笔尖停了一瞬。窗外月色很淡, 薄薄地铺在窗台上, 像一层洗不掉的霜。
她攥紧笔杆,在最新页写下一行字。
“6.我是个烂人,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喜欢具体某一类人或某个个体的能力。”
所以在祁今隅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人的时候, 她没回答。
也没法回答。
她很难想象,她这样一个极端自私又回避的人,今后会对谁付出真心。
又有谁会看见她凉薄的真实底色后,义无反顾地爱她?
即便有,也会令她害怕。
爱这个字眼对她来说过于沉重,与枷锁无异。
停了两秒,她瞥眼手边的日历, 合上日记本,抬手撑着脸思索,“巴普洛夫的狗”的实验,或许可以开始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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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上完课, 宁语之在座位上, 写祁今隅给她布置的作文。
说是作文, 其实是他最近好久没回他外国笔友的信, 为了让人家觉得他没那么敷衍, 就让宁语之练练手写几封,逗人家笑笑。
但她翻了翻英语作文书,种类实在过多, 对于她来说,回信类,建议类,观点类,介绍类区别都不大。
他没给她布置主题,那她就把中国传统节日套用模板都写一遍。
想起那晚祁今隅看到她读后续写,那副复杂无奈的表情,她瘪了瘪嘴。
她觉得她写得没毛病。
这些都是她根据谭茜娅之前给她推荐的片单上的恐怖片,总结出来的套路走向。
经典美利坚少男少女开车带着一条狗组团荒野求生,路上发生诡异的事儿也依旧钝感力拉满,入住野外荒废大别墅后遇到一系列撞鬼事件后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在别墅内作威作福。这期间狗狗布鲁斯和有灵魂的洋娃娃相知相伴成为挚友,洋娃娃不再捉弄几个少年。
直到洋娃娃被人偷走撕烂,布鲁斯向狗狗神祈愿洋娃娃的灵魂归来,不料归来的是怨灵,布鲁斯为了保护他们只好伤害自己的朋友,怨灵消散后几人逃跑,但布鲁斯却一直留在那,日复一日地等待洋娃娃的新灵魂归来。
凭什么那家伙说她写的是《忠犬八公》惊悚版!
看来,她的想象力也不是谁都能欣赏的。
祁今隅显然是个欣赏水平严重落后的人。
她正咬唇思索着建议信是建议祁今隅的笔友来吃中国的月饼还是粽子,忽地听见“叩叩——”两声。
有人敲了窗户。
她抬眼望去,只见宋揽月正笑眼弯弯地注视着她。
宁语之起身到窗边,伸手拉开窗户。
“舅舅他们还没回来。”她打了个招呼,说道。
宋揽月摇摇头:“我不找他们,走路上正好碰见童主任了,他让我把各班运动会项目报名表派发下去。”
宁语之点点头,接过那沓表格。
见宋揽月目光还落在她身上,她抿抿唇,问道:“嗯......运动会你打算报什么项目?”
宋揽月:“我去年是当主持人在台上念加油稿,今年应该也一样。”
她又问:“那你呢?你会报什么项目?”
“感觉她可以报铁人三项。”
祁今隅散漫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被风渡上层清冽感。
宁语之沉默一瞬,手搭在窗户上下意识就想把窗户关了。
铁人三项?她和人比铁腕铁拳铁石心肠吗?
闻驰之勾着他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伸手锤了祁今隅一拳:“你这舅舅怎么回事,语之哪能吃得消那个,等会儿扔个铅球什么的都是球没飞出去,她先飞出去了。”
“你在说什么呢?人落地不算分的。”祁今隅一本正经地反驳。
“我特么......”
宋揽月打断他们的打闹:“你俩别一唱一和了,今年你们报什么?”
闻驰之:“我还是跳高。”
祁今隅:“依旧百米冲刺。”
闻驰之目光挪向那张纸,大拇指指腹按了按屈起的食指关节,吞吞吐吐地开口。
“那个,月姐,你和盛恣还没和好啊?我们都好久没一块玩了,哪天一起聚一下呗,我都喊她了。”
宋揽月唇角弧度落下来了点,神色平静。
“我们之间的事还需要一点时间,聚餐的事再说吧,与其关心这个,不如想想你们班运动会开场节目是什么。”
“这个肯定轮不上我,我五音不全又四体不勤的。”闻驰之说着,抬起手肘捅了捅祁今隅。
祁今隅按了按太阳穴,也跟着旧事重提道:“运动会结束还有多出来的半天假,要不我们到时候找个地儿聚餐去?”
他睨眼宁语之,“你也一起。”
宁语之原本对出门聚餐没兴趣,但她们吵架这事因她而起,她也确实该为她们的破冰行动添砖加瓦。
她咬咬唇,望向宋揽月的眼睛带了点亮晶晶的期盼。
宁语之小声道:“你去吗?你去我就去,我和盛恣没那么熟。”
宋揽月对上她怯生生的杏眸,哑然失笑,瞥眼祁今隅和闻驰之偷偷击掌的小动作,感觉自己是被他们俩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好。”
话音刚落,便瞧见拐角处经过一个人影。
宋揽月余光落在那,很短的一瞬,便轻描淡写地挪开。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她又望向宁语之的面庞,倏然开口,笑着上手捏了下她的脸颊肉,“语之,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今隅,你再接再厉,把你外甥女的气血再养足点。”
柔软的指腹擦过面颊,留下沉静的冷杉香。
宁语之心头一怔,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在手心。
祁今隅漫不经心地瞄眼宁语之漫上粉的面颊,眼角眉梢挑起弧度。
他怎么耍她她都一副无所谓的假面具,为什么被宋揽月捏下脸就轻而易举脸红了?
他佯装淡定,也伸出手去扯了下宁语之的脸颊。
“我也觉得,不过闻驰之你得少给她送糖送甜食了,你那填鸭送糖法是让她打着胰岛素吃吗?”
他的指腹比宋揽月的粗糙些,带着点薄茧,触碰上她的脸颊时留下轻微的刮擦感。
宁语之暴躁地朝他扫去一眼。
闻驰之想伸手,又停在半空。
他实在是没立场,一不是女生二不是舅甥的。
他抬起的手最后挠了挠自己的额角:“我尽量控制,但是除了糖我还能送什么?”
宁语之深深呼出口气,拍掉祁今隅的手,那一巴掌拍得不轻,祁今隅的手背立刻泛了红,他却没缩,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她吐槽道:“你自己半夜先别吃冰激凌吧。还有,闻驰之你也不要再给我送糖了,零花钱留着自己花,好不好?再吃下去我真的要得糖尿病了。”
宋揽月神色变了下,语调微妙:“半夜.....?你们晚上还呆在一起吗?”
闻言,闻驰之也扭头去看宁语之。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宁语之紧急闭麦,打着哈哈说:“夸张说法,也没真半夜。”
“嗯对,也就是周六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祁今隅慢条斯理地道出时间,语调阴阳怪气,“如果这不算半夜的话。”
宁语之:“......”
这人什么时候能不拆她台?
闻驰之眉梢蹙起:“大晚上的你们呆一起干什么呢?有活动也不叫上我。”
“这活动你肯定不感兴趣。”祁今隅说。
“什么什么?你都没说就说我不感兴趣,太过分了。”闻驰之更好奇了。
“写惊悚版《忠犬八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