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感真好。
哦,不是,是皮肤真好。
“师父~”竺晏的声音充满怨念,脸颊出现了几道红痕。
白榆强装镇定地收回来,转移话题:“走吧,我送你出去。”
竺晏叹了口气,又将一柄剑放在桌上。
他下山时把白榆的剑也拿过来了,之前一直寄存在他那,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白榆把剑重新塞回他手中,解释道:“要是真打不赢了,亮出剑来,没人敢动你性命。”
惊雷派上下被她打过一顿,没人会不认得这把剑。
竺晏了然,把剑收回去。
屋外响起公鸡打鸣声,没再耽搁,白榆张罗着送他,出门前又上后厨塞了点肉干给他。
她把人送到镇外四十里,看不见了才回去。
天光微亮,白榆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然后就看见伏玉在大堂坐着,她走过去。
“伏玉,怎么起这么早,你师姐呢?”白榆向楼梯处望去。
伏玉:“师姐已经出去了。”
这么早就出去了?
白榆追问:“你们这两天都在镇里逛吗?”
伏玉:“前天是,不过昨天是在镇外,差不多围着镇子走了一圈。”
“今天还去吗?”
伏玉点头。
白榆立即道:“那我和你们一块。”
第66章
清溪镇周围其实没什么好逛的,至少白榆是这样认为的。
千篇一律的山,山间隐匿着的湖,还有山腰盘旋的溪流,这些都没什么特别,基本上是隔几座山就能看见的景。所以,这位穆姑娘是在看什么呢?
她朝身后看了眼,葱葱郁郁的树林遮住了清溪镇,除了远处的太阳和云就只有看似近处的雾。
穆宁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一边往山顶的同时还留有闲情观察林木。
不过这些在白榆看来不像是看景,更像是在查探。
查探周遭情况,以便于部署人员。
“白姑娘,是走不动了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似乎是注意到白榆一直没有跟上来,穆宁好心提议。
她们走了一早上,走累了也很正常,不过白榆自幼学武,这点消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勉强笑笑,看上去倒真像是体力不支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拖累你们了。”
伏玉见状有些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
穆宁倒是笑得更真切了,不仅给她找了块平坦些的石头坐,还翻出了干粮和水给她:“白姑娘,吃点东西恢复恢复吧。”
白榆没拒绝,接过后直接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饼,没有一丝滋味。
这应该是穆宁自带的,因为薛明辉口味挑,只要是范围内都要最好的,所以客栈里的干粮都放了调料,吃起来要更好吃些。不过香料昂贵,客栈里很大一笔支出都是花在这上面了。
白榆咬了几口吃不下去了,余光却瞥见穆宁也在吃,一板一眼,仿佛将这当作任务。
她收起来,问她们:“你们还要上山吗?”
伏玉看向穆宁,穆宁点头。
白榆往山顶看一眼,语气遗憾:“我恐怕去不了了。”
伏玉刚想说她可以背她上去就听穆宁道:“我还是想上去看看,不如就让伏玉先送白姑娘你回客栈。”
伏玉正要点头,又听白榆说:“不必麻烦,我也是认路的,可以自己回去,还是让伏玉和你一起吧。而且你们师姐妹许久未见,不能浪费相处的时间。”
穆宁:“既然白姑娘心意已定,我就在此谢过白姑娘了。”
伏玉全程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就这么被安排了。
白榆又坐着歇了一会,等她们上去后下山,只是出了山林却没回去,而是朝乌和城的方向赶。
她得先确定一件事。
来到清溪镇没多久,她就套出了薛明辉的身份——当朝二皇子,薛明辉身份明了了,另外二人自然也不难猜,伏玉擅鞭,功力深厚,对薛明辉寸步不离,应是内廷中人,至于江崇,连名字都没换,不难打听。
知道这些,就很容易知道穆宁是谁的人——太子。
虽然白榆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但她也知道现在的这位皇帝年岁已高,太子估计也是四十岁左右,做了这么多年太子,稍微正常点的都会担心能不能顺利继位,特别是在还有其他成年皇子的情况下。
白榆听薛明辉说过他和他大哥兄弟情深,可皇家自古薄情,他还小的时候太子正当壮年,对他好也没影响,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子,最适合用来做面子功夫了。
可现在情况变了,白榆不想恶意揣测他们之间的感情,可穆宁的突然出现实在可疑,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竺晏和梅前辈的离开恐怕都是他们的筹谋,还有江崇。
白榆一边想一边赶路,瞧见不远处驿站周围的乌压压一片人马时心凉了半截。
现在带他们逃跑还来得及吗?
白榆深吸一口气,神情自若地走出去,又在看见驿站周围情况时演出几分紧张,小心翼翼地踱步过去。
“做什么的?”一个驿卒注意到她。
白榆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小声道:“大人,我来取信。”
当朝的驿站是朝廷开设,除了几条干道只能军用之外其他都是官民皆可,不过普通百姓大多时候也只能蹭一蹭收发信件,要想住在里面,要么是当官的,要么家里人是当官的。
如果是城中百姓的信,城里有人专门做取信的差事可以支使,但城外的就要自己取信了,毕竟城外百姓大多以农事为生,识字的不多,也不常寄信取信,市场不大,自然就没人干这个。
驿卒打量了下白榆,眉头一挑,正想赶人就发现手上多了些重量,他视线无法抑制地向下看了眼,白花花的碎银,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片心意嘛。
这时再看白榆,他就觉得面熟多了,好像来取过几次信。
“大人,不知今日能不能取信。”白榆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飞快地往几个佩刀的巡逻的人瞄了一眼,然后又后怕似的垂下。
驿卒轻咳几声,示意她跟过来,二人站到远些的位置,虽然还是能被那些巡逻的人看到。
“你今日先回去吧,过几日再来,这几天都不能取信。”
白榆面露为难,似是很苦恼的样子:“可是家里的事还能等着我哥拿主意呢。”
“这几天真不行。”许是收了好处,驿卒耐心解释几句,“前几天来了贵人,最近管控可严,昨天有个不信邪的非要取信,现在还被关在柴房。”
白榆脸色适当白了些许,吞吞吐吐地问:“大人,能问问那贵人是什么来头吗?”
驿卒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催促道:“只听说是平岭郡那边过来的,你还是快走吧,不要多问了。”
“可是……”
“赶紧走吧,要是贵人回来了你还在这,说不
准下个就是你被关了。”
白榆这下闭嘴了,脸色比之前更白,这次不是用内力催动的了。
一离开驿站视线范围白榆便直接使出轻功,紧赶慢赶到了镇门口才下来。
一进镇子就感受到了几股气息,她只当没发现,面不改色地接着走。
哈哈,希望还来得及给他们收尸。
白榆乐观地想。
她一定会挖一个又大又圆的坑给薛明辉,等江崇回来了就带过去坟前磕几个响头,看在他为人大方的情分上,再多烧点纸钱,让他在下面也可以挥金如土,最后再在坟前种两棵树,一棵是柳树,另一棵……
到底是柳树好还是枣树好,槐树好像也不错,然后再种点花。
白榆就在构思薛明辉身后事的安排中走到了客栈对岸。
只见客栈门口站了两排侍卫,个个身高八尺,腰间佩刀,还有几道更为强悍的气息。
这时,镇长从客栈出来,送镇长出来的是个老头子。一身黑衣,细长而又浑浊的眼,看人时锐利如刀,不笑时有几分阴险狡诈,整个人好似黄鼠狼成精一般。
看来还活着,白榆当即得出判断。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笑不出来。
她和那老头对上眼,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没想太多,白榆提步过去,与镇长擦肩而过时相互问好。
“白榆,你来得正好,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
一进门,白榆就看见了薛明辉那张喜气洋洋的脸,然后才是他旁边那人,眉眼与薛明辉有五分相似,周身贵不可言,可哪怕是笑,眉头也是一直皱着,眼角有几道细纹。
白榆却更在意他身后那人。
照样一身黑衣,袖口领子处的做工与黄鼠狼老头如出一辙,看上去有点慈眉善目的味道,虽然气息内敛,但内力却在黄鼠狼老头之上。
一个棘手的麻烦。
“白姑娘。”太子先开口了。
白榆立即笑笑,道:“薛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