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夫妻二人倒是颇有些意外平日里那个待所有人都极为冷漠的儿子,在穗穗面前竟是这般。
裴父不禁看了好几眼裴铎,头一次觉着他儿子的脸皮可真厚。
谢氏则低下头,安静吃着裴父为她夹的菜。
铎哥儿与穗穗在一起时的秉性,像极了阿弟。
她犹记着那年,阿弟揽她入怀,与旁人介绍她:“她是我的清清。”
那时回去后,她狠狠打了阿弟一巴掌,且警告他若再说出这番话,便再也不认他这个阿弟。
“娘子,吃这个,西坪村没有,只京都城才有,咱们过几日回去时,我多带些。”
谢氏看着碗里的佳肴,随即抬起头笑看着裴父:“好。”
她此生幸得大钊,不计较她与阿弟那些见不得人的纠缠,且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有关于阿弟任何事。
他护她,宠她,事事依她之言。
且为了她,甘愿放弃官职,抛却往日好友与京都城的荣华富贵,与她待在偏远的西坪村过着平淡日子。
谢氏为裴父也夹了些菜肴。
裴父眉毛一挑,一筷子全夹起来塞|进嘴里,学着裴铎那套不要脸的说辞道:“还是娘子夹的菜香。”
这番话瞬间让谢氏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的在他肩上拍了下。
孩子都在呢,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用过晚食,四人在月下喝了会茶便洗漱歇下了。
姜宁穗以为今晚能安然睡一觉,谁知一上榻便被裴铎抱进怀里。
当里衣尽数坠于地时,姜宁穗发髻上的簪子也被裴铎取走,一头青丝垂落于肩,遮住了纤薄脊背与雪白肩头,一双秋水剪瞳湿乎乎的,沁满了水色。
瞧着可怜极了。
姜宁穗被裴铎欺的扬起脖颈。
他不停地让她唤郎君。
她若不唤郎君,便不放过她。
且唤一声。
奖赏她一次。
姜宁穗已不知被迫唤了多少遍郎君,唤到最后,嗓子都快哑了。
最终,她心里只剩一句——不要脸。
他太不要脸了!
第94章 番外三:裴铎:把小兔子逼急眼了
五日后便是裴父与谢氏离开京都城的日子。
这日一早,姜宁穗艰难的从裴铎身上逃下来,临走前气不过,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两口,他太过分了,一连五日,夜夜不停歇。
尤其今日一早,仍不放过她。
姜宁穗双脚落地时,膝盖一软,若不是裴铎抱住她,她险些摔坐地上。
她羞恼的瞪他一眼,那双盈盈水眸沁着湿乎乎的水色,让裴铎又生出旖旎心思。
他想穗穗。
尤其想无时无刻与她腻在一起。
于他来说,如何尝她都不够。
只瞧着眼前乖巧老实的女人委屈瞪他,且逼得她下口|咬他。
可见小兔子真急眼了。
裴铎未再得寸进尺,亲手为她穿衣梳发。
姜宁穗坐于妆奁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眼立于她身侧,为她钗簪子的裴铎,青年那副皮囊着实俊美极了,是她所见过人之中,长得最好之人。
他今年不过才十九。
而她已快二十一了。
姜宁穗无端想起穆嫂子曾与她言,女人无论如何都需一个孩子傍身。
当初她想与赵知学有个孩子,可他却不愿。
忆起这五日,裴铎并不似赵知学那般,临到关头便出去了。
他一次又一次。
都尽数给予她。
姜宁穗垂下眸看了眼小腹,也不知她是否能有身孕?
若能有,那便与铎哥儿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姜宁穗出神的眉眼尽数落入青年眼底,包括她的目光游离于她腹–间。
不必她言,他便知晓她在想什么。
青年蹲于她腿边,握住姜宁穗搭在腿上的柔荑:“穗穗在想什么?”
未等姜宁穗言,他又道:“让我猜猜。”
姜宁穗觉着有些难为情,别开眼没敢看裴铎,但却感觉到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清润如珠的声音好听极了:“穗穗可是在想,我们可会有孩子?”
姜宁穗倏地怔住,抬眼看向裴铎。
她未曾想到,他又一次猜透她心中所想。
在他面前,她好似从来都藏不住秘密。
裴铎抬起手,苍劲五指轻柔的捧起姜宁穗小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
可只啄一下不够。
他又含住她的唇,舌尖–抵|开,贪婪的品尝了一番才不舍退离。
姜宁穗湿乎乎的眸定定的看着他:“你如何知晓?”
裴铎:“穗穗莫不是忘了先前在那处小院,那晚之事?”
“你说,你想要个孩子。”
“这孩子,我给你。”
“从那时,我便承诺你了。”
这番话倏然间将姜宁穗拉回那晚的记忆。
她对郎君说,她想要个孩子,可郎君不愿,谁知这话竟被裴铎听了去。
那一晚,她险些被裴铎占了身子。
提及那晚之事,姜宁穗逐想起她扇了裴铎好几巴掌,且下手不轻。
那时她并未问他疼否。
现下想起,姜宁穗心生愧疚,亦抬起手捧着裴铎的脸庞,指尖轻轻抚摸青年温凉的肌肤。
她问:“那晚我打的是不是很重?你的脸可肿了?”
青年眉目间适时浮出委屈之色:“是有些。”
姜宁穗最见不得裴铎露出这幅表情,让她心窝泛酸心疼。
她捧住他的脸,在他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下,如同哄孩童般,语气温柔极了:“铎哥儿,对不住。”
裴铎拥住她,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听着她对他说些暖心窝的蜜糖话。
难得让穗穗这般亲他。
那几巴掌挨得好。
他恨不能再挨几巴掌,再让穗穗疼疼他。
裴铎单手抱紧她,只另只手仍覆在她腹–上。
那里。
他日日——灌溉。
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如穗穗所愿。
只孩子出生后,自是不能留在他与穗穗身边,免得分走穗穗对他的爱。
既然舅舅总想筹谋着让他继承皇位,他好隐退山居,那这孩子便留给他,让他为这孩子筹谋去罢,别来扰他与穗穗。
夫妻二人在房中腻歪了好一会才去前厅,与裴父谢氏用过早食,他们二人便要走了,他们往日好友今日也都特意前来相送。
几辆马车缓缓驶向城门外后方才停下。
裴铎牵着姜宁穗的手去了裴父与谢氏马车处,与他们夫妻二人再临别几句。
其他几人亦依依不舍,皆说了好些话才告别。
车夫驱赶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马车影子只剩一个黑点,其他人才离开。
裴铎牵起姜宁穗的手:“我们走罢。”
姜宁穗问道:“郎君,年底我们能否回去陪爹娘过个年?”
裴铎眉眼含笑:“都依穗穗。”
姜宁穗清丽秀美的面颊漾着柔柔笑意。
裴铎待她真好。
这种好是与当初赵知学待她时,截然不同。
她道:“郎君可想吃肉汤饼?我回去为你做。”
裴铎压下肩背,在她耳边低语:“想吃。”
“但我更想吃——穗穗。”
“恨不能现在就吃上一口。”
姜宁穗面颊倏然一红,当即甩开他的手上了马车。
他这张嘴不但惯会颠倒黑白,且什么荤话都乱说。
裴铎笑看着姜宁穗上了马车,这才掀眸瞥向远处立于城门之上的那道身影。
那人盯着已瞧不见马车的方向,盯了许久。
他看的认真,想的出神。
城门高,且风大,吹的男人一袭锦袍猎猎生风。
阿姐又走了。
临走前,都不曾入宫看他一眼。
哪怕一眼……
她如十九年前那场雨中,走得如此决绝。
一别便是十九年,也不知下一次再见到阿姐该是何年何月。
他曾为了阿姐免遭谢氏一族的欺辱与指摘,屠了不少人,现下却有些后悔,后悔未能留下一人继承大统,如此,他即便不能追随阿姐,也能隐匿于暗处,日日看着她也好。
谢二爷敛目,瞥见远处裴铎。
舅舅外甥二人无声对视,良久方才各自离开。
马车回到裴府,姜宁穗便去灶房准备肉汤饼,裴铎正要前去,被候在一旁的暗卫躬身止住,青年步伐一顿,瞥了眼先行离开的姜宁穗,目光紧紧绞–缠在她身上,清寒的语气甚有些不耐:“何事?”
暗卫忙低下头,恭声禀报:“主子,赵知学该如何处置?”
裴铎:“杀了罢。”
暗卫:“是。”
交代完暗卫,裴铎快步去了灶房,与姜宁穗一起做肉汤饼。
奴仆们皆候在灶房外,无人敢打扰灶房中两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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