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侵袭而上。
姜宁穗不敢看蹲于桌前的裴铎。
她一低头,看到的便是裴铎黑乎乎的脑袋。
姜宁穗双手撑于桌案上,手边放着的是装着小衣的黑色鎏金匣子。
她指尖时不时蜷起,雪白细瘦的脖颈高高扬起,红艳的唇畔不住的喘–息。
“穗穗。”
“院中无人,不必忍着。”
他即便如此,仍有闲暇余心观察她的反应。
青年掀起眸,看着女人白皙小巧的下颔。
看着她因他而春–潮动情。
当真是美极了。
他尝不够。
如何也尝不够。
终于——
姜宁穗在裴铎两片好看的薄唇欺负下。
泣出声来。
她被他抱起。
他带着她去看墙上悬挂的第一幅画。
那幅她坐于窗前,披着青丝,只着藕荷色小衣的画像。
裴铎为她解说画像由来,却依旧不停地欺她。
她双腿被迫缠住青年劲瘦的腰–身,听他解说每一幅画像由来。
从这头到那头,三十几幅画像,每一处画像前都停驻好久。
也不知过去多久。
待姜宁穗迷迷糊糊看向来时的路时,地上延伸着一条长长的水流。
他太坏了!
好坏!
姜宁穗来来回回只想到这种骂人的话。
房中门窗紧闭,姜宁穗也不知是何时辰了,更不知已过去多久。
她只知。
好困。
好累。
姜宁穗不知何时睡着的,只意识消失前,耳边再次传来裴铎黏–黏–糊糊的声音。
“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穗……”
她想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再唤她了。
可她终是抬不起手,阖上眼彻底睡了过去。
姜宁穗这一觉睡了许久,直到翌日上午才醒。
自醒来后,她说什么也不愿让裴铎近身。
这人惯会得寸进尺。
稍微给他点甜头,便顺杆爬。
自裴父与谢氏离开后的一个月,姜宁穗收到了自西坪村送来的信。
她现下已识了许多字,大多字都认得。
爹娘在西坪村一切都好,且信中提了句隔壁赵家房子已被村里征用,卖给了一家姓周的,对方是个猎户,与裴父进山打过几次猎物。
待裴铎下朝回来,姜宁穗将信上内容说于他听。
这几日裴铎好似很忙。
姜宁穗是从他平日行踪上所得知。
往日他下了朝便会回府,但这几日,总会晚上半个多时辰,且有两日晚了两三个时辰,甚至有两次夜里悄声出去,待两三个时辰后方才回来。
姜宁穗有心问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还未等她询问,裴铎便先告知她,近来朝中有些乱,他在处理这些事,尤其这几日让她莫要出府,以免遇到不可控的危险。
姜宁穗不禁紧张担忧。
她紧紧握住裴铎的手:“我就待在府中哪也不去,那你呢?可有危险?”
裴铎将她抱坐在腿上,埋首在她颈窝,低笑道:“旁人还伤不了我。”
“有穗穗关心,真好。”
“穗穗,相信我,最多十日,我便能处理好。”
“日后穗穗想去哪,都可随意,无人能伤得了你。”
姜宁穗轻轻点头:“我知晓了。”
裴铎亲了亲女人温热的颈窝,眉眼里浸出浓情笑意。
他的穗穗好乖。
好听话。
其实此次之事,不仅是助舅舅铲除朝中心怀不轨之人,也在完成当初允诺黎茯之事。
接下来几日,裴铎更忙了,姜宁穗便待在府中哪也不去,每日做的便是练字,她的字写的比以往好许多,至少不再是歪歪扭扭了。
这日一早,姜宁穗被圣人派遣的轿子接进宫中。
早膳是她与谢二爷一同用的。
虽说谢二爷已是她舅舅,但他亦是当今圣人,姜宁穗着实怵他。
二人用早膳时,她始终低着头安静用食,谢二爷若不言语,她绝不多言一个字,以免哪句话说错惹来圣怒,倒是谢二爷问她:“我阿姐可有寄信?”
姜宁穗忙道:“寄了。”
谢二爷掀起眼瞥向姜宁穗:“信中都说了什么?”
姜宁穗不敢有所隐瞒,将信中之事皆告于圣人。
话罢,殿中又恢复了方才的死寂。
须臾,谢二爷敛目,唇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自嘲。
阿姐即便远在遥远的西坪村,也不曾惦念他。
就连信中所写之事,皆是些无关紧要之人。
姜宁穗硬着头皮用完早食,她小心翼翼觑了眼对面圣人,犹豫着不知该不该问圣人接她入宫所为何事,定不是只是用个早食那般简单罢。
只未等她询问,便听圣人言:“宫外暂不安稳,这几日你先暂住宫里,待铎哥儿忙完事宜,便接你出宫。”
姜宁穗心下了然,乖巧应了一声。
待谢二爷走后,她方才松了口气。
一连五日,姜宁穗一直待在宫中未曾出去,甚至连裴铎的面都没瞧见,只她这几日也不知为何,总觉着睡不醒,且闻着有腥味便想呕,这事被伺候她饮食起居的奴才知晓,忙将姜宁穗身子不适一事禀明圣人。
这位可是裴郎君放在心尖上的娘子,可万不能在她们这些奴才手中有个好歹。
不然,她们纵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圣人知晓此事,让太医院的人前来为姜宁穗诊治。
姜宁穗拘谨不安的坐于榻边,怔懵的望着年过五旬的老者将一方锦帕搭在她腕上,而后才伸手搭向她腕子,为她诊脉。
姜宁穗甚是不解。
诊脉便是诊脉,为何要隔着一方帕子?
姜宁穗正出神想着,便见老者忽而收回手,对她言:“恭喜姜娘子,贺喜姜娘子,姜娘子这是有喜了。”
姜宁穗倏地怔住。
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抚向小腹,不确信的问道:“我…我有身孕了?”
老者道:“正是。”
第96章 番外五:裴铎:这个孩子只会和他争宠
待太医离开,姜宁穗还未回神。
她有身孕了。
她有孩子了。
她摸了摸小腹,明明那里并无异样,可她却好似感觉到一只小手隔着肚皮触碰她手心。
姜宁穗忍不住笑起来,清丽秀美的眉眼里沁满了柔和笑意。
她要当娘了。
浓浓喜悦填满内心,也驱散了心底连日来紧张不安的心。
姜宁穗现下闻不了油腥味,亦吃不了荤食,御膳房便想着法的做些搭配的素食,太医院为其熬制些调理的药膳,姜宁穗在宫里又住了两日。
因看书练字,时间倒不至于那般难捱。
只姜宁穗夜里总会止不住的担忧裴铎,也不知他现下在何处,在做何事,可遇到什么危险,她想问谢二爷,又不知该如何寻他,更不敢让奴仆去找他,只能自己在宫里度过一日又一日。
好在她能时不时与肚里孩子说些话解解闷。
直到第四日,有奴仆传谢二爷的话,奴仆所言,今日是一年一度上香祈福的好日子,问她可愿去寺庙住上几日,为裴郎君与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姜宁穗自是愿意,她用过早食,在奴仆的领路下坐上了去往寺庙的马车。
待马车离开,一直随行的奴才方才转身回去向圣人禀报。
偏殿中,谢二爷阖上奏折,掀起眼皮瞥了眼那位回话的奴才:“派了多少暗卫?”
奴才回话:“回陛下,二十名暗卫。”
谢二爷问另一人:“铎哥儿何时回来?”
候在一旁的人恭声回应:“裴郎君已在路上,最多两个时辰便能入宫。”
谢二爷敛目,掀唇笑了下。
还有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他外甥了。
待他回来,送他个惊喜。
吓吓他。
谢二爷吩咐:“待他回来,他若问起姜娘子何处,让他来找朕。”
二人恭声回应。
裴铎入京都城时,已是未时二刻。
此次处理朝中一事,比他预想中花费的时间多了七日。
虽主谋已除,但仍有些残留余孽苟活于世,这些人不斩草除根,日后恐会对穗穗不利,是以,他才不得已离开京都城,亲自揪出这些人将其就地斩杀。
临行前,他让舅舅将穗穗接入宫里,以防后患。
他这一走便是七日。
七日未与穗穗见面,于裴铎来说,甚是煎熬无比。
待他入宫,并未去见舅舅,而是直奔姜宁穗住处,却发现姜宁穗不见了踪影,裴铎脸色一沉,黑涔涔的眼珠浸出几分森寒戾气。
他直奔偏殿,清寒目光直勾勾盯着坐于椅上,正气定神闲斟茶的舅舅。
谢二爷撩起眼皮:“回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