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苏鹤之的意思,他虽缠绵病榻,不能前来,苏家眼下自顾不暇,再不济也能养得起外孙女。
兰英把江晨曦病逝的说法透露出去,“定是那卢氏害了小姐!大公子,请您务必要替小姐报仇!”
苏子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后,苏子瞻带着兰英等人马不停蹄赶至京城,死要见人、活要见尸,哪有人好端端地病逝的!
到了京城后,苏子瞻直接略过侍郎府,下榻在金玉坊。
“夏菊,你去济慈庵堂走一趟,摸清楚来龙去脉,我找人去太子府,我们分头行动,先不打草惊蛇。”
夏菊领命而去。
苏子瞻拖着病体,一连奔波打听几日,确定江晨曦是被卢氏所害,又连夜冒险挖了坟,却没找到江晨曦的尸体,便直接逮了济慈庵堂的尼姑,逼问她们。
那俩个老尼暗叹倒霉,只得如实交代,声称江氏确实病逝,当时她们想要安葬她时,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带走了,至于去了哪里,她们也不知晓。
表妹病逝。
抱着侥幸心理的苏子瞻当即吐了血,吓坏了兰英等人,几人又回到金玉坊,决定从长计议。
映雪哭红了眼,她往好处想,“那俩个老尼定然说一半藏一半,许是想用草席一裹,随便把小姐丢到乱葬岗去,被过路的香客看不下去,带去别处安葬了。”
兰英不想泼冷水,咬牙切齿道:“奴婢听说有人买女尸回去配阴婚——”
“不会。”苏子瞻坐在桌子旁,研究平京舆图,“听那老尼的说辞,对方一身正气,显然还与表妹相识,可能是晨宴的友人也说不定。”
金玉坊刘掌柜回道:“但是大少爷那边的同僚,小的都去打听了一番,皆说未见过小姐。”
苏子瞻深思熟虑,目露寒芒,“表妹的尸身一定要找到,若是被人安葬在一处稳妥之地,便也罢了,若不是,定要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当务之急是替表妹报仇,我们苏家的人岂是那样好欺负的?!”
傻丫头为了顾全大局,自己忍气吞声,被萧承翊欺负,还不肯去信告诉他们。
苏子瞻恨江晨曦心地太过善良,怒其不争,人善被人欺。
按苏子瞻的意思,想要收拾卢柳易如反掌,多的是江湖法子将卢柳置于死地,但如此未免太便宜了卢柳,他要卢柳名声败坏,卢氏一族替他表妹送葬。
“夏菊,太子府有侍卫把守,你做事务必小心谨慎些,先扮鬼吓唬卢柳。”
夏菊点头如捣蒜,“少爷,怎么个吓法?把人吓晕过去,还是吓小产?”
苏子瞻冷笑,“尽管往死里头吓,吓疯吓傻最好。”
“至于春山船坊,卢春山那边我有法子对付,卢春山此人好色,想要挖出他陷害晨宴的口供也不难,只不过有些费功夫。”
“兰英、映雪,以防万一,你们二人暂且不要出门,这段时日留在金玉坊里。”
苏子瞻现下是兰英与映雪的主心骨,只要能帮小姐报仇,苏子瞻让她们上刀山下火海,她们都一往无前!
太子府邸。
东辉园里,卢柳洗漱过后,歪靠在塌上等萧承翊,边上伺候的海棠问她要不要提前就寝。
“主子,今夜宫里有晚宴,殿下若是饮了酒,说不定会留宿在宫里。”
自打太后过世,后宫做主的便是张贵妃,张贵妃有一个胞妹,名叫张元敏。
除了江晨曦,卢柳心头松快了几分,然而她现下有孕在身,怕有人打太子主意,往太子跟前送人,若是分了她的宠,她又得筹谋。
不出意外,萧承翊荣登大宝后,张贵妃便是太后,她暂且不能与之为敌,得想方设法拉拢其他人。
“且再等一等。”
一刻钟后,门房那边传话过来,太子殿下不回府,留宿在宫里。
卢柳面露不虞,回房就寝。
贴身侍女海棠睡在外间的塌上。
半夜时分,一道人影猫一样悄无声息跃入太子府邸,避开巡逻的侍卫直奔东辉园。
厢房内燃着烛火,时值初春,夜里寒凉,门窗紧闭,一阵凉风吹进了屋,吹灭了烛火。
海棠睡得浅,起夜时发现烛火熄了,忙不迭爬起来,借着月光重新点燃,点燃的一刹那,她转身赫然对上一张惨白的脸。
披头散发,眼珠子外凸,还穿了一身大红嫁衣!
海棠当即吓得屁滚尿流,惊声尖叫,“鬼啊——”
海棠刺耳的叫声惊醒了内间的卢柳,卢柳骂骂咧咧的醒来,外间当值的下人也闻讯而来。
“出了什么事?!”
“有鬼!有女鬼!”
海棠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卢柳身后。
卢柳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掐了一把海棠的胳膊,一双凤眼瞪着四周。
“死丫头瞎说什么?!府里有巡逻的侍卫,哪里来的女鬼?你怕不是睡梦魇了。”
海棠还想辩解,奈何卢柳狠狠瞪着她,不让她再多说,海棠只好忍痛不语。
管家张公公闻讯而来,卢柳声称误会一场,海棠睡梦魇了。
张公公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海棠,“回禀娘娘,这座宅子乃是新建的,当时还请地理先生来相看过,风水极佳。”
卢柳笑着点头,“嗯,本宫知道了,劳张公公白跑一趟。”
张公公笑了笑,一甩手中拂尘,“哪能呢,为娘娘分忧解难实乃老奴分内之事,娘娘请安歇,老奴会加派人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