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向一等奖学金学习。
黑框眼镜默默在心里敬了个礼,崇拜的心情更加高涨了。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无波。
如薄言预料的一样,这里的学生对新出现在教室的同学并不会产生浓烈的兴趣。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本能地不喜欢有新人加入。
这样也好,省去了很多交际上的麻烦。
黑框眼镜会隔三差五地来找他,请教卷子上的加分题,顺便带来班里班外的八卦。因为有黑框眼镜在,也因为学校话题的中心总是那么几个,薄言即便不感兴趣,也被迫知道了很多关于温瓷同学的事。
——她是温家唯一的大小姐,将来是温家将来的继承人。
——学校创办初期,还有每次扩建改造的资金,一大部分都来自于温家。这里的校董和校委会,几乎人人都与温家沾亲带故。
——这样出生的温大小姐一点都没有纨绔的作风。她很乖,很耀眼,很讨人喜欢,即便没有温家那层关系在,喜欢她的人依然绕学校三圈不止。
——自温瓷进入加德起,加德每年最让人牵挂并精心准备的不是校庆,而是温瓷的生日。连续两年,送她的礼物从传达室堆到教室,毫无落脚之处。
——温瓷很喜欢玫瑰。
这些讯息与他来说无用,随意便被抛到了脑海中某个角落。
他的生活简单到乏善可陈,根本没有与那个圈子遇上的可能。他很清楚自己到加德是来做什么的。
加德这样精英化管理的学校不会招很多学生。
来来往往总是那些面孔,见得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薄言正面与那位大小姐撞见过几次,第一次是她站在他们班后门口,隔着半间教室,薄言都能感受到她身上与众不同的矜贵。
还有一次是教学楼的楼梯,她下他上。她没在说话,好像正安静地听身边同学讲什么好笑的事,嘴角有个不明显的弧度。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清晰地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玫瑰香气。
当时楼道上那么多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是她的味道。
最最近的一次,是他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见等在男洗手间门口的陌生女孩。女孩一脸惊喜地跑上来,眉眼洋溢着放肆:“薄言薄言,我终于逮住你了。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啊?二选一,一是做,二是马上做。怎么样?你选哪个?”
薄言皱着眉躲开。
女孩不依不饶,他用哪个洗手池,她就凑上来一起。
“薄言,要不你说说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大不了我能学啊!”
薄言不说话,女孩把笑容收敛几分:“这样呢?腼腆的?”
他绕开对方往外面走,女孩又跟上,用夹子音说:“温柔的?性感的?”
另一侧烘干机的声音骤停。
忽得听到一声浅笑。
薄言望过去,看到温瓷就站在烘干机旁,手指湿漉漉的,和眼神一样潮湿。看到他,她好像是见到每一个陌生人一样,下意识抿了下嘴。
又是那样好看的弧度,很礼貌、很矜贵的笑。
大概是有第三人在场,追着薄言的女孩没再死死纠缠。
她回头,尴尬地朝那边道:“温瓷,你也在啊哈哈哈……”
温瓷耸了下肩:“不好意思啊,路过。我什么都没听到。”
“哎哟,听到又怎么样嘛……”女孩气呼呼地说,“你知道那个人吗?好烦,他真的好难搞。可是脸又那么好看。有点舍不得。”
后半句特意收着声了,可惜,薄言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同样烦人的事还有很多次,有周一晨会后上主席台大喊他名字的,还有用无人机拉横幅的,更有甚者跑去学校广播室公开表达的。
富家千金的玩法千奇百怪,比堵男厕所夸张的事多的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次的特别难忘。
开学一段时间后,学校里的话题中心逐渐分流。
一部分从温瓷身上挪到了新转来的那个学霸身上。明明新转来了好几个,可是只要一提学霸,众人不约而同想到的是E班门门满分的那位。
成绩稳得离谱,人也高冷得离谱。
黑框眼镜来告诉薄言,他成了学校第二大话题时,薄言依然没什么反应。
“你在原来学校一定是最大话题。”黑框眼镜想了想,得出结论。但他还是觉得好奇,“可是这是加德啊!让那些眼睛比天高的富二代富三代们关注到你,很难的好不好!”
“是什么好事吗?”薄言反问。
“这……”黑框眼镜再次被他的人间清醒给震慑到,思索了一会儿,不确定道:“也许……是?”
在加德进入话题中心并不意味着是好事。
尤其是周围的同学排斥新人进入他们圈子的同时,各个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背景支撑。他们真要讨厌起一个人来,不会顾及那么多学校的规矩。
很快在接下来的一节户外课上,班里几个男生很有目的性地把他围堵了起来。薄言抬眸,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