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双开玻璃门再响的时候,她正提到大腿。
听到声音下意识扭头, 于是只开了几盏筒灯的更衣室, 像模特展示似的, 灯光都打在正中间的落地镜前, 让人想忽视她饱满的臀部曲线也难。
很明显地, 看到薄言在门口怔了一下。
他绅士地偏开头:“你在这?楼下和花房都没见你。”
温瓷深谙只要对方尴尬、自己就不尴尬的道理。她将裤子提至腰线,扣好金属扣,又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嗯。”薄先生依旧寡言。
温瓷踮起脚, 双手捧着他的脸啄了一下:“你甚至都没看一眼就说好看, 怎么?结婚久了开始敷衍了?”
在她的强迫下, 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平静得仿佛没看到最初的那一幕,“想我怎么看?”
他的喉结很轻地滑动了一下, 伪装全部破碎。
温瓷满意离手,半开玩笑地说:“就跟昨天一样看啊。”
昨天,是怎么看的?
卧房灯大亮,她去关,他不让。手指在她肋下伤口游离再三,他舍不得碰,只说再看看。从伤口看到别处也就是前后几分钟的事。
温瓷在别的事上有多能忍让,这件事就偏偏走另一个极端。
她拎高睡裙衣摆,握着他的手贴上来,眼底写满了邀请。
这张邀请函很有效。
他很顺利地挤了进去。一只手脱离桎梏,抚上她的唇。指腹就按压在花瓣似的下唇上,轻轻一点,指尖没入唇缝一半。
“别咬。”他干涩地说。
温瓷慢慢眯起眼,一时不知道他说的别咬是哪里。
天花板上那盏主灯倒映在眼里,偶尔被他浮动的身影挡住一半。
温瓷咬住他的手指,吮了一下。亮如白昼的卧室一点都没法掩盖隐秘水声,要多直白就有多直白。看他镇定自若,但脸却微微偏向一侧,耳根浮起红。
还是和以前一样,干净得让人喜欢。
她问:“不是你想看的吗?怎么不看了。”
薄言当时没回答,越沉默,动作越发狠。
提到昨天,他一样没话说。视线慢慢下垂,落在她极少穿的牛仔裤上,眼神似乎在说:我已经在看了。
温瓷光脚踩住他的脚背,不安分地动起来:“那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变胖了?”
薄言很诚实:“没发现。”
“可是我觉得腰口有点紧了。”温瓷很是烦恼,拉住他的手再去摸自己的腰,“你不觉得吗?”
他像抚摸一件瓷器似的手指轻轻往下点了几下,“这里倒是真有些紧。”
指尖往下按,是饱满的触感。一松,又弹了起来。
眼看大好时光又要耗在更衣室,温瓷嘀咕:“你今天没别的事?”
“有,一大早出去办了。”薄言道。
“你早上出门是办正事?”
“帮方经纬处理点他公司的事。”
温瓷不是想要打听,所以说的话抱怨的含义更多一点:“现在才九点多,什么事情值得你跑一趟、还只花那么点时间?”
想到为了想趁她醒来之前办完事到家,一大清早就让方经纬等在公司,薄言嘴角露出浅淡笑意:“所以方经纬咒了我一路。”
踮脚吻了吻他的唇,温瓷也觉得好笑:“他咒你什么?”
薄言低垂眼眸,“……大概是,咒我活该一辈子折在旧爱上。”
“那怎么叫咒呢。”
“你呢?”薄言突然问。
温瓷莫名:“我?”
花了数秒,温瓷反应过来。她后撤几步,从他怀里逃脱,站在镜子前好好整理了一番被弄褶的衣服,“我当然是——”
“你还找过小明星。”薄言替她补充了后话。
从镜子里瞪他一眼,温瓷嗔怒:“你又来。”
喻淮安的话题只是一根羽毛般的小刺,引不起什么风浪。
这个时候说出来,比起拈酸吃醋,调情意味更甚。
“人家有名有姓,又不是叫小明星。”把衣摆折好掖进裤腰,温瓷突然想到别的,又说:“我们纯聊天,难得喝喝酒,还要被你记挂这么久。是不是太冤了?早知道我就——”
就的后文还没来得及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一闪一闪,上面显示的名字正中红心——喻淮安。
笑意在嘴角尬了几秒,温瓷说:“我本来把他删掉的,后来,后来他跟我说了点正事,我又存了回来。这个……嗯,纯属巧合。”
眼看男人平静的眼底突然晦暗几分,温瓷把手举到耳旁:“好久没联系过了,真的。”
“我信。”薄言的声音和他表现得一样冷静。
当着他的面,挂电话显得刚才所言非实,温瓷定了定神,心想喻淮安百年不联系的,这会儿来添什么乱。
羽毛般的小刺也是刺。
一边腹诽一边接通。
那边响起还算熟悉的嗓音:“姐姐?”
温瓷在心里说:声音别那么大,ok?
但面上还是保持住冷淡,嗯了一声:“什么事?”
对方静了一瞬:“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