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温瓷瞪大眼:“你终于承认丑了!”
“……”
被她的逻辑征服,他不得不再花点工夫来阐述自己的观点。
这些话放在平时他只会觉得浪费时间,但谈恋爱是种奇妙的东西,它会把很多无趣和无聊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就像现在坐在车里,争论她的旧照丑不丑,听起来很没有意义,可是每句你来我往最终都成了感情的交流。
难得薄总也会百口莫辩。
他望向窗外,忽得一顿:“星星。”
“我知道有星星。”温瓷随手一指,“满天都是,现在的问题是你刚承认照片——”
倏地,车里安静半晌。紧接着温瓷惊讶地仰头。
全景天窗往外,是一颗又一颗连续不断的流星。
她怔怔地道:“今天怎么会有流星。”
薄言也觉得奇怪,明明今晚什么预告都没有。他握紧手指,偶尔也知道浪漫为何物:“好像是为我们俩下的。”
温瓷高高地仰起脑袋,视线从树梢中努力往外探寻,“那么认真地等了两次都没有……”
不等了,流星却来了。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感动。
年少时的愿望突然达成,心里的遗憾被一一填平。
最终等到了流星,也等到了想等的人。
第85章 番外
流星一颗接一颗坠落, 即便在半山腰视线受阻,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划过夜空的轨迹。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温瓷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
远没有她在南半球看到的流星群震撼,却是有生以来见过最难以忘怀的。
她下了车, 坐在公路护栏上。
头发被夜风吹得胡乱飞舞, 和扑簌作响的树叶没什么两样, 任凭风做主。好不容易风静了片刻,夜幕也安静如初。
温瓷侧了下头:“你许愿了吗?”
“没。”自下车起, 男人臂弯上就搭着她那件西装外套。风里有着初夏特有的温热潮气,不算冷, 衣服也就派不上用处。
他单手抄兜站在她身边, 姿态随意放松, 身形却一如既往如松。
好像在想她说的话,过了几秒,薄言又补充道:“想要的都有了, 没那么贪心。”
“哦……原来是这样。”温瓷若有所思,半晌, 点点头, “难怪我刚才看了好久, 等流星都跑光了才想起没许愿。”
她露出好看的笑:“那我也是, 知足常乐。”
一转身, 她像雏鸟似的,张开双臂一下扑在他怀里。
惯性太大,扑了个满怀。
“怎么了?”薄言低头, 吻她眉心。
温瓷重复了一晚上, 还是忍不住又说:“好喜欢你。”
西装被人遗忘, 落在了柏油马路上。
她的喜欢把夜色都变得温柔起来,公路旁那些嶙峋怪树在一声喜欢中柔和许多。如果公路的灯再亮些, 一定会看到薄言脸上更显柔和的神情。
他垂着眸,视线落在她发顶,掌心贴住她的后腰,随她无形象地在自己怀里乱晃。
等她说够了,薄言才按捺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他很少听到喜欢,以前承受最多的喜欢无非是老师对不操心的学生的喜欢,不用说出口全班都能感觉得到偏袒。
后来在美国,可能是地域差异,也有可能是行业因素,所有人都行迹匆匆,喜欢两个字难能可贵。
他不是没收到过其他女性的示好,只不过那些示好甚至不需要接触,仅凭他的年薪或是身份,再或者是脸,就可以随意挂在嘴边。
当然她们也很少用喜欢这个词。
用的最多的是“晚上有空吗,我家有瓶不错的红酒”,再不然就单刀直入,邀请他成为sex partner。
在“被喜欢”这方面,他还是一杯白开水,很纯净。
所以心脏会控制不住乱跳,身体泛起蓬勃热气。一会觉得衬衣束缚太紧,一会又忍不住想松领带,顺带扯掉两粒衣扣。
而怀里属于温瓷的温度让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明显。
手伸向领口,还没触碰到第一颗扣,怀里的人突然抬起头:“为什么不抱我了?”
她的眼神控诉很明显,仿佛在说我可刚说完喜欢你诶。
薄言这才想到刚才两条手臂,一条压着她的腰,一条在按着她的后脑勺。任意抽走其一,都不能挥除存在感。他觉得嗓间发痒:“有一点热。”
“借口。”温瓷轻轻发出哼气声,手指攀着他慢慢往上爬,一路爬到喉结处,指尖点了几下,“这里红了。”
“……”
“因为我说了喜欢吗?”
温瓷常常打一些直到不能再直的球,让人猝不及防,难以招架。
听到连续几声干咳,她微微眯眼:“被我说中了。”
本来没什么好遮掩的,薄言偏开脸,旋转的弧度使得喉结在颈间更为突出,也让线条更加流畅,更加性感。他的脸半边沐浴在路灯下,光感一衬托,十足的光风霁月。偏头的动作太动人心弦,搞得温瓷不想在这上面做文章的,也忍不住又追着不放了几句。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