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后果在这一刻了然。
温瓷瞪大眼:“你还真打算那种事?”
“哪种?”薄言好整以暇地叩了下手指,曲肘,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
温瓷慢慢消化完这件事,很是叛逆地说:“……要不然我重新结一次婚,你来抢婚好了。怎么想都有点亏,这么刺激的——”
“温瓷。”他正色道。
“……嗯,我什么都没说。”她很会看脸色,见好就收。
想要起身,身上压着一尊大佛。
温瓷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胸膛:“我开玩笑的,起来了。”
“等会儿。”他慢腾腾地说。
这种缓慢的语气,这种越斯文越危险的表情,温瓷几乎是同一时间视线下拐,停留在某处。
果不其然,危险的征兆出现了。
视线上下打量,又停留在他颈侧,温瓷忽然出声:“你冷吗?”
她是在顾左右而言他,薄言配合地答:“不冷。”
“那这件衣服的领子……”
领子应声被他扯下几寸,露出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指甲抠的,衬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一下子就让人想象到一些限制级画面。
缩在沙发一侧的手往里蜷了蜷。
温瓷茫然:“我抓的?”
薄言垂下眸:“不然?”
关于昨天失去的一部分记忆突然回来了。
不是在浴室的时候,是出来之后在起居室的矮几旁。温瓷踩着湿漉漉的脚丫想接水,玻璃杯盛到一半,她又被抱了回去。
旁边是放着几支红酒的透明玻璃柜,还没完全回笼的理智在脊背贴向玻璃柜门的那一刻变得更加涣散,吻缠绵又急促。玻璃柜一下又一下发出碰撞声,有几个瞬间温瓷都觉得红酒从支架里滑了出来,酒柜被撞得要倒了。
她精神紧绷,没来由地发抖,手指因为亢奋胡乱地抓。
是那个时候?
应该就是了。从留下的新鲜指痕都能看出当时有多急不可耐。
她身上的痕迹应该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温瓷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薄言,问你个问题。”
“嗯?”
“你那种又凶又急的弄法是哪里学来的?”
薄言稳如老狗:“你教的。”
温瓷又说:“其实结婚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这个类型的,就是觉得你应该会有点凶,但不该是急的。你知道吗,你做什么事都有种游刃有余感,很慢,很斯文,也很好看。”
薄言皱眉:“你不喜欢?”
“没有……”温瓷难得委婉了一下,“恰恰相反。”
“但是我总觉得。”温瓷将他的衣领扯开,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游离。她好像在想心事,所以说话比平时要慢好几拍,“我有时候在想,你是不是高中时候就这么肖想过我。”
衣料窸窣声填补了很长一段沉默。
薄言喉结微动:“为什么这么说?”
“只有这件事你很急。”温瓷轻飘飘抬眼,果然看到他不自然的嘴唇弧线,“开始只以为你是在迎合我的癖好,但后来发现你明明就很享受。”
她歪了下脑袋,露出藏在慵懒发髻下的红痕。
“看看,你的杰作。”
如今再说出高中时对她的肖想,依然让人觉得亵渎。
这是即便承认喜欢,也不会承认的另一个秘密。
那间破旧出租屋里的数个夜晚,都承载着少年难以言说的欲望。昏暗的灯摇摇欲坠,手心濡湿了一次又一次。
薄言用指腹蹭了蹭残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唇角微翘。婚后什么都经历过了,他还是不想亵渎她,只用很平常的语气说:“你这样,不会有男人不急。”
温瓷被取悦到了,没再揪着刚才的话题不放。
她学着他的语气说:“你这样,不会有人不脸红的。”
***
那天之后,大概是杰森来过之后的第二个月。
南美的政策确实如他所说有所松动。
得知南美航线即将投入使用,集团上下都为之一振,现任CEO特意给温瓷打了通视讯电话,把部门呈上来的未来营收趋势模拟了一遍。
集团肃清了一批人之后,一笔笔亏损逐渐消失在账面上。
运转再次步入正轨。
这样正常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某次出海回来,温瓷再度见到了李叔。
这次老太太没来,只有李叔安静地等在门厅外。
见到他们,李叔很恭敬地颔首。比起曾经对待大小姐的那种恭敬,如今更把她当做了集团确确实实的掌门人。
李叔从紫檀盒里拿出一枚精巧的印鉴,道:“大小姐,这是老太太吩咐我拿过来的。您不用推辞,这本来就是您的所有物。”
温瓷当然认得那枚印鉴。
当初她狠下心要用离婚协议去试探薄言,靠的就是两枚可以操纵所有基金的印鉴。一枚在她手里,另一枚在老太太那。
老太太那枚只是替温家暂为保管。
她在手里捂了好几十年,最初在温家呼风唤雨的是她,她自然有资格使用。后来到了章合泰手里,老太太便一直没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