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是行动派, 取过她手里的匙柄,咚一声轻轻放在餐巾上:“一会儿就能去, 等明天做什么?”
“一会儿我们要去基金会听报告。”温瓷提醒, “他们肯定安排好行程了。”
薄言望她一眼:“会不会恰好, 他们就安排在了你想去的中餐馆。”
“怎么会, 哪有那么巧的事。”温瓷突然顿住, 心想,也不是没可能。
基金会那边怎么安排的她不知道,但她身边这个人惯会猜她的心思。
自昨天起自己对餐点兴致恹恹起, 他就应该猜到了。
至于哪家中餐馆最得她的心, 也很容易查到。他刚才那句话, 不就是暗示意味很重吗?
顿住的心思又活络起来,温瓷斜倾身子, 啵一声亲在他侧脸上:“达令,你可太棒了。我好后悔啊,后悔没早点把老太太拿下,然后马不停蹄赶到纽约去追你。”
现在他们之间不再忌讳谈旧事。
光想象她可能会追到纽约去钓他,薄言就想,不用她飞那么远,但凡她早点勾勾手指,他或许就买最早的班机回国了。将她堵在集团大楼下,接个昏天暗地的吻。
大概是他嘴角荡漾的笑意太明显,温瓷一下捕捉到,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达令,你这样很容易让人有冲动的。”她说。
多少次都抵不住她撩拨的本事,薄言音色暗哑:“谁教你喊达令的?”
“入乡随俗嘛。”温瓷立即改用无辜的眼神,“怎么,你不喜欢?”
薄言危险地眯了下眼:“我喜欢什么你知道。”
他喜欢的东西可多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温瓷很轻易就能从他的身体力行里感受出来,每次她忍不住叫得大声,他就会更深更重。
还有,她喊他名字,喊他老公,喊他薄总的时候都是。
温瓷也是坏心眼,明知道他喜欢,偏吊着不喊。两张嘴总有一张诚实,到最后弄得狠了,她还是会妥协。在他一层又一层的薄汗里,呜咽着喊他的名字。叫他再快点。
男人隐忍不发的时候最性感。
温瓷一向都是这么觉得的,尤其是当隐忍是为了自己的时候。
譬如现在,温瓷好心情地吻上他的唇,勾缠数次,“我当然知道薄总喜欢什么了,薄总喜欢亲亲,喜欢抱抱,喜欢把我变成你的形状。是不是?”
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薄言拧眉,燥火从小腹一下子窜了上来。他抬腕看表,嗓音都带着躁郁:“还有十五分钟,基金会的人会过来接我们。来不及。”
上一秒还在勾引他,下一秒温瓷主动跳开。
“达令你怎么满脑子胡思乱想,昨天折腾的还不够么?一大早我才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痛快?”学霸抓重点的能力很清奇。
想了想昨晚的全新体验,跟接吻一样舒服的舌根剐蹭她,温瓷陡然激灵,改口道:“……痛快的。”
怕再说下去收不了场,温瓷是相信,即使有基金会的人会在十五分钟后出现,他也有本事叫人在外面多等一个钟头。
亲也不亲了,她撤出危险范围,乖巧地坐在自己这一边的摇椅里。
“大白天的,薄总,我相信你不是那种白日宣淫的人。”
薄言扯了下嘴角,不戴这顶高帽:“不好意思,我是。”
话虽如此,温瓷正正经经端着,一点都不给他机会。连他伸手过来抚平餐巾,温瓷也躲得远远的,让人看了好像在躲什么豺狼虎豹。
十五分钟后,基金会的人准时出现。
那边特地派了一位美籍华裔来接待他们,叫菲娜。可能是因为面对出资人,也有可能同样是亚洲面孔,又是曾经校友,菲娜对温瓷无比热情。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像老朋友那样先给温瓷来了个贴面礼,转到薄言面前,展开的双手堪堪止住,变成了更商务的握手。
温瓷噗嗤一声笑了:“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菲娜愣神片刻,反应过来,立马笑呵呵地抱歉:“sorry sorry,Eddie先生看起来太像来谈生意的了,我一下子都有点懵了,情不自禁就想握手。”
游玩的这段时间薄言穿得很休闲,头发也没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丝不苟,要轻松一点,柔软一点,气质偏于年轻。自己总在他身边待着,早就习惯了他身上锐利的侵略感,温瓷倒是忘了,别人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把他当一个成功的生意人。
他身上有种不被万物击败的韧劲,也有击穿一切的攻击性。
温瓷切换回母语,嘲笑他:“薄先生以后可别说跟我是同龄人这种话,明明你在别人眼里都显老了。晚上别那么卖力,会让我以为你在不服老的。”
薄言抿了下嘴。
在温瓷眼里是可怜巴巴,到菲娜那里瞬间理解为大佬不爽。
她是华裔,听中文没什么问题,刚才那两句话显然是听懂的。但碍于温大小姐特意用了母语,要是有点眼力见儿自然知道,这时候懂也要装不懂。
菲娜赶紧把话题扯到基金会上:“你知道吗,Tyche。现在我们基金会收到的资助比从前多了许多,甚至经常有盈余的情况。除了你这个大出资人,还有陆陆续续来自纽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