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纽约,温瓷心念微动,不着痕迹地将眼神甩了过去:你偷偷弄的?
那边游刃有余地抵了下鼻尖:嗯。
“所以我之前邮件跟你说过的,我们建立了一个小型子基金会。这两年运营得同样不错,已经资助了39个儿童正常进入学校接受教育,还有两个特殊儿童,目前还在基金会的照拂下进行常规心理咨询。”菲娜没察觉到两人脑电波交流,继续兴致盎然地介绍。
温瓷对这一块有点迷茫。
也不怪她,这些年资金用处,虽然每一笔都会通过邮件发送给她确认,但除了最初一段时间温瓷会亲自过目之外,之后都交给了小吴。
近几年,小吴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温瓷才全数交到了至圣手里。
明面上薄言已经与至圣脱离了关系,实际每一桩重要的事方经纬都会私底下联系他。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幕前转移到了幕后,间接成为了至圣的隐形大老板。
所以温瓷名下的每一笔进出,他都知晓得很清楚。
费城这里是温瓷最早投资的助学基金。两人对“为什么这里是最早”心照不宣。
至于后来的儿童基金会,温瓷没把心思放在这,她不知情,但薄言知道。
看到她略显迷茫的眼神,薄言心领神会,压低声音在她耳旁:“三年前成立的,感兴趣的话我让方经纬把这三年的报告发给你。”
“不用,不是什么大钱。”
交流完,温瓷心里有了个底,才问菲娜:“怎么想到弄儿童基金会的?”
“虽然显得有那么点不务正业。”菲娜笑起来,“但你知道吗,自从办了儿童基金会,我觉得自己都被治愈到了。那些小孩子都是安琪儿,太可爱了!对了,你和Eddie先生有孩子了吗?”
温瓷微笑:“还没有。”
“那你们一定要生一个试试!”菲娜像个狂热信徒,捧住她的手,“真的很cute!!!”
结婚这么久,身边的人从来不敢催生到他们头上。
倒是在异国他乡,她和薄言被催了一道。
温瓷看看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薄总,被催生的滋味怎么样?
薄言面色平静地回敬:不怎么样。
温瓷:感觉很新鲜,毕竟没人敢催我们俩。
薄言:你喜欢小孩?
温瓷:不,我更喜欢我们俩单独待着。
薄言:一样。
菲娜完全没有想到,短短数秒,几个眼神,那两个人交流了这么多。
她没有坏心,单纯觉得小孩治愈才这么强烈地建议。
这次基金会的参观选地理所应当在沃顿。
从他们住处到学校的路上菲娜还在向他们介绍基金会里最小的小孩,朱丽娜。
“待会儿见到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菲娜笃定道。
想到一会儿是助学基金为主,温瓷柔和地问:“朱丽娜也会来?”
“对,朱丽娜会来帮忙。现在的赞助只够那些孩子正常上学正常吃喝,如果有额外的需求可能就满足不了了。朱丽娜喜欢琴,但分到每个孩子头上的拨款有限,不可能让所有孩子都完成梦想。所以她每周都会来基金会帮忙,攒点小零钱。”
车子刚驶进校区,远远就看到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小姑娘,还不到三分之一扇门高,站在人高马大的成年校园里显得格外娇小。
“那就是朱丽娜。”菲娜说。
温瓷的视线从窗户穿过,落在那处,点点头:“确实很可爱,你说呢?”
“是挺可爱的,很小。”薄言道。
车子缓缓停在教学楼底下,温瓷这才看清朱丽娜的脸,同样是亚洲面孔,让人很有亲近感。小姑娘身形瘦小,脸蛋却又大又圆。她扎着双马尾,大脑袋小身子,看起来有种奇异的萌感。
温瓷没怎么和小孩接触过,看到她手里捏着欢迎的小红旗,一联想到等会儿小姑娘可能要来献旗,就觉得手足无措。
她悄悄拉了下薄言的衣摆:“你去。”
薄言那侧看不清状况,莫名:“我去什么?”
怕他推脱,温瓷捂着不说,一个劲地怂恿:“你先下去就对了。”
两个恐小孩星人在别的地方叱咤风云,偏偏对着一个幼童没辙。
温瓷如愿在车上赖了一会儿,等到她下车,果然看到小红旗已经塞到了薄言手里,他另一个胳膊上还挂着那个可爱的红裙子小女孩。小女孩笑得天真无邪,肉手还时不时在男人英俊的脸上揩油。她好像很喜欢这个素昧相识的叔叔,嘴巴叽里咕噜。
温瓷忍住笑,很想在这个时候拿出手机拍一张,标题——被小朋友拿捏的薄总,生无可恋的薄总,悔不当初不该第一个下车的薄总。
小朱丽娜在他身上赖了一会儿,忽得望过来双手一展,像小鸟似的。
温瓷条件反射退了一小步。
大概是看出来她有点怕小孩,菲娜赶紧上前接过,让朱丽娜挂在自己身上。有菲娜照顾,朱丽娜同样很满足,小猴子似的古灵精怪。
温瓷暗舒一口气,刚想跑,被薄言不由分说揽进了怀里。